第502章 得知全部真相
但她没有再想下去，只是转而对着秀红开口，“你若还知晓其余隐情，便尽数写出来。”
秀红眼底恨意翻涌的更加厉害，可对上薛如的目光后，身子瑟缩了一下，然后才重新落笔。
约莫一刻钟过去，殿内死寂无声，宫人将新写好的纸呈上。
纸上写明，当年何侧妃临盆那日，罗芷柔收买了接生嬷嬷，倘若何侧妃诞下男婴，便暗中动手，令母子二人双双殒命。
但万幸那日何侧妃生下的是个女儿，对她和皇长孙并无什么威胁，那接生嬷嬷也就未曾下手，母女二人这才得以平安活下来。
帝后二人看完新的证词，脸色变得铁青，周身气压极低。
如此算来，这罗芷柔这些年做下的恶事岂止一两件，她多年来藏在深处算计，狠毒的令人发指。
太子一共两子两女，除却她亲生的顾绍之外，其余几个孩子，甚至是所有怀过孕的都尽数被她算计过。
薛如的孩子，她挑唆柳氏借着中秋宫宴，将她害至小产，永远不能再生育。
何侧妃生产时，她收买接生嬷嬷，定下歹毒计策，若诞下男胎便母子俱亡，所幸最终诞下的姝儿，母女二人才侥幸保全性命。
就连深得顾曜宠爱的明姮，当年身怀兕儿的时候，挑唆贺氏，对她心生嫉恨，对她下手，险遭毒害。
而不久前又因为自觉明姮有孕，甚至不惜对她痛下杀手，后又多番构陷。
细数下来，东宫之内，唯有曹芳仪的孩子未曾被她加害过。
但那也是因为，彼时曹芳仪有孕时，帝后格外看重，层层防护，起居饮食、汤药作息皆严查细审，滴水不漏。
罗芷柔无从下手，无机可乘，罢了，并非是她心存善念、手下留情。
尘封数年的一桩桩罪行被彻底大白于天下，整座太极殿死寂沉沉，无人出声，刺骨的寒意蔓延到每一处角落，压得满堂人喘不过气。
帝后看着纸上的每一个字，只觉得触目惊心，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就要克制不住。
泰安帝额角青筋隐隐暴起，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从齿缝间蹦出几个字，无比寒凉，“好一个太子妃！好一个毒妇！”
皇后见他动了大怒，连忙起身轻抚泰安帝后背，柔声劝慰，“陛下息怒，万万保重龙体，莫要为一个毒妇的恶行伤了自身。”
一旁顾曜与明姮皆是面色紧张，纷纷起身，轻声出言劝慰。
泰安帝闭紧双目，胸口沉沉起伏，良久才勉强压下怒火，缓缓睁开眼眸，神色褪去暴怒，只剩一片沉沉冰冷的死寂，威压愈发骇人。
明姮眸光微动，目光落在跪地惶恐的秀红身上，从容出声，“陛下，妾身观这奴婢神色异样，眼神躲闪飘忽，想来她并未吐干净，必然还隐瞒的了其他的事情。”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泰安帝眸光骤然凌厉如刀，死死锁定伏跪在地的秀红，声线冷得彻骨，“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再敢有半分隐瞒，朕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尽折磨而死！”
帝王威压将秀红吓得瞬间瘫软，浑身剧烈颤栗，几乎要吓得魂飞魄散。
极致的恐惧击溃了她心底所有的侥幸，砰砰砰重重磕了几个响头，额头抵着冰冷青砖，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拿起笔后，犹豫片刻后还是咬着牙写了下来。
她之所以不写，一是因为有人曾交代过她，此事不要轻易吐露，二是心中还存了侥幸，想着将这个秘密藏起来，三是因为这件事情，她也曾做过，一旦全都交代清楚，性命必定不保。
可如今，她不敢赌陛下只是吓唬她，这些年她过得生不如死，若是死前还要受尽折磨，那还不如一死了之。
不多时，新的纸张再次被呈到御前。
纸上短短数行，却揭开了笼罩东宫数年、最为阴毒隐秘的真相。
罗芷柔多年来一直暗中给东宫的妃嫔常年暗自下了微量的避子药。
药量极轻，无色无味，寻常人难以察觉，而且只会让人身子孱弱，气血亏虚、难以受孕。
泰安帝的指间已经将那张纸捏成了一团，眼底寒意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