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满意
此刻春燕她们，正在殿中忙碌着。
有人规整床幔被褥，有人擦拭博古架子上的摆件，掸去细微的浮尘，还有人在整理妆台首饰，将各类钗环簪钿分门别类收纳妥当。
众人动作轻缓有序，将殿内起居各处打理得一丝不茍。
明姮缓步走入殿中，擡眼缓缓打量四周景致。
熟悉的布局、贴合心意的陈设，让她更为满意。
小全子跟在身侧，笑着回话，“主子放心，所有布置钱嬷嬷都是按着您旧习来的，保准主子住得舒心安稳。”
明姮望着满室雅致景致，眉眼温柔含笑，轻轻点头：“我很满意。”
明姮正细细打量殿内陈设，外头忽然从前殿传来太监的高声通传，“陛下驾到——”
殿内所有下人顿时神色一凛，连忙停下手中活计，簇拥着明姮快步走到院中接驾。
顾曜一身常服走入永安宫，众人齐齐屈膝行礼，齐声叩拜，“参见陛下。”
顾曜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扶起，“又没外人在，怎的还行此大礼。”
明姮眼底带着几分狡黠，对着他眨了眨眼，“礼法不可废，何况今日是陛下第一次驾临永安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妾身自然要依礼相迎。”
顾曜无奈失笑，顺势牵住她的手，走向后殿。
随意环顾一圈屋内格局与陈设后，柔声问道，“你都看过了？可还合心意？若是觉得不妥当马进再去改。”
明姮轻轻摇头，眉眼温婉，“我很喜欢，不用改了。”
“你喜欢便好。”顾曜放下心来，拉着她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闲话几句日常琐事之后，神色稍稍认真了些，“今日过来，除了此事，还有件事要同你说。”
明姮微微侧目：“什么？”
顾曜似是有些为难，半晌才道，“照理兕儿该搬来与你同住，但按照祖制，皇子年满七岁后，便要单独居住，不能再长久留在你身边，兕儿今年刚好七岁，所以.......”
话音落下，明姮脸上原本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心底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失落。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过往一幕幕画面，兕儿从刚出生时小小的一团，慢慢长成软乎乎的小团子，蹒跚学步，软糯地开口喊她阿娘，日日黏在她身边。
跟着她读书习字，提笔写字，也正是因为兕儿，她才不想认命，她才决定争一争。
一想到往后兕儿要独自搬去别处居住，不能朝夕相伴，心底不由得泛起淡淡的酸涩与伤感。
顾曜见她眼底瞬间漫上的落寞，眉眼都黯淡几分，心头顿时一软，连忙握紧她的双手，温声安抚，“我知道你舍不得兕儿，他自小便很少离开你身边，骤然分开，的确难以接受。”
见明姮这么难受，他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了。
他只是想着，早晚也是要搬，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直接让兕儿搬到明慧宫去。
明姮闻言，很快敛去眼底酸涩，轻轻摇头，勉强压下心中的不舍。
“我无事的，既然是祖制，便不能轻易更改，我只是一时有些怅然罢了。”
看着她强压情绪，故作懂事的模样，顾曜更是心疼，当即松了口，柔声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虽祖制说七岁皇子后要单独居住，却也有说一到七岁就要搬的，此事就暂且延后吧，等到兕儿过了生辰再议也不迟。”
明姮骤然擡眼，眼底亮起一丝光亮。
她本就万般不舍兕儿，如今听闻他刻意为自己破例，心头暖意翻涌，也没故作推辞，当即轻声应道，“好。”
顾曜抚着她的手背，含笑道，“明日我便让人把兕儿送到永安宫，还留在你身边，这样我见他也更方便些。”
明姮笑着点头，“好，东偏殿我早已命人收拾妥当了，格局陈设皆是按着他从前习惯布置的，和往日别无二致。”
明姮眉眼舒展，漾开温柔笑意，“多谢你。”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顾曜牢牢牵着她的手，眼底满是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