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命妇朝拜
良久，太上皇看着她，语气慈和柔软，“委屈你了。”
明姮低头看看自己今日的穿着，又想着今日的种种，赐封号，赐金册金宝，代掌凤印，就连轿辇都与皇后规制相差无几。
立刻躬身回话，态度恭，“太上皇言重了，妾身今日种种恩遇，无一不逾制，已是很知足了，何谈委屈二字。”
见她心性通透、进退得体，又不骄不燥，太上皇眼中的满意之色多了几分温声笑道，“你素来懂事，只是再如何殊宠，名分上的差距却是摆在那里的，你的种种朕和太后都心里清楚，伯衡自然也更清楚，无论如何补偿你，都是不为过的。”
太上皇的几句话中满是偏袒，无半分不悦。
明姮心中就更没什么怨言了，其实先封贵妃也不错，如此待遇，日后她再封后也就更加顺理成章了，这阻力自然也会更小。
明姮出了长乐宫，准备前往太极殿谢恩时，小顺子便脚步匆匆的快步赶来。
他上前恭敬行礼，“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明姮擡手示意他起来，小顺子随即笑道，“娘娘，陛下已经往永安宫去了，娘娘不必再去太极殿跑一趟了，直接回宫即可。”
明姮闻言微微一怔，略带些许讶异，“陛下去了永安宫？”
“正是。”小顺子含笑点头。
明姮不再多言，原路折返永安宫，待她回到宫中时顾曜已然在了。
顾曜的目光落于她一身庄重华贵的朝服之上，细细端详片刻后，眼底满含惊艳，轻声笑道，“阿姮今日当真风华无双。”
话音落下，眸底又溢出几分惋惜，“若是皇后朝服，定然会更衬你。”
明姮闻言浅浅一笑，微微侧首，语气带着几分疲乏，玩笑道，“今日这身就已经沉得我脖颈发酸，这皇后的朝服怕是更要压的我走不动路了。”
顾曜低低笑出声，目光温柔看着她，“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他擡手，语气怜惜又带着宠溺，“既回来了，就别拘着了，这冠子重的很先卸了松快松快吧。”
稍顿，他又温声叮嘱，“稍后朝中命妇便要入宫朝拜道贺，你今日还有得劳累，趁着这功夫赶紧歇息一会儿吧。”
明姮微微颔首，当即让人上前卸去那顶沉重的翟冠，发髻之上只余下几支赤金簪，又褪去厚重的外袍。
顾曜伸手牵住她的手，一同走到临窗的软榻上坐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二人静静依偎在一起。
明姮靠在他怀里，轻声开口，“你今日为我破例如此之多，今日过后，朝堂之中怕是又要生出诸多议论来，想来太极殿的奏折，又要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了。”
顾曜轻笑一声，语气坦然，“由他们议论便是，于我而言，无论给你多少我都依旧觉得不够。”
明姮忍不住莞尔，“若是朝中那些老臣听见莫这番话，怕是要被气得不轻。”
顾曜只是笑着擡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那便由他们气吧，当初父皇决意禅位之时，那些老头子们不也是百般不愿，最后一切不还是好好的。”
明姮轻轻擡手，嗔道，“他们是臣子，这也是职责所在，陛下怎能如此说。”
顾曜立刻握住她的手笑道，“好好好，我不说就是。”
二人依偎着，顾曜收紧手臂抱住她，语气郑重而温柔，“阿姮，我一定会尽快扫清所有阻碍，正式册立你为皇后。”
明姮埋首在他怀中，轻轻应了一声，“好。”
顾曜没有再多言语，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吴守忠的禀报声，“陛下，娘娘，两刻钟就是妃嫔和命妇朝拜的时辰了。”
听到声音，明姮才缓缓从他怀中起身。
钱嬷嬷与方姑姑随即入内，重新为她规整发髻，补好妆容，再度戴上翟冠，穿戴好厚重的外袍，整理妥当后，前往正殿接受命妇朝拜。
时间刚刚好，不早也不晚。
此次前来朝拜除了新帝的妃嫔之外，外命妇的规格极高，囊括了诸宗室王妃，公主，郡主们，以及所有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一众贵妇衣着华贵，按品级井然列队，步入永安宫前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