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两年的时间太短
三日后，腊月初四。
赵王楚王离京，赵王妃与楚王妃随行，其余子女也要跟着一起走。
陛下体恤儿子，特意赐了太监宫女随行，还新指了两位王府长史。
按制亲王府长史为正五品，需要辅佐亲王，总领府务等等。
之前赵王跟楚王因着都在京城，陛下也没特意指派长史，这次专门从御史台调了两位过去。
用陛下的话来说，这两位跟倔驴差不多。
人选嘛，自然是顾曜特意推荐的，老爷子也知道孙子的担忧，况且他们去了封地没个长史盯着也不行，还是允了。
京郊三十里亭，赵王妃拉着儿子哭红了眼眶。
楚王妃把自己最得力的嬷嬷留了下来，怕自己不在儿子的起居没人照顾。
顾曜特意揽了送行的活，“两位皇叔一路小心，侄儿就不远送了。”
太子不在，赵王也懒得装，哼了一声理都没理。
楚王皮笑肉不笑，随意敷衍了几句，在三十里亭耽误了大半个时辰，最终还是不得不分别。
走前，顾曜一手拍着赵王世子的后背，一手拍着楚王世子的后背。
压住唇角笑意，“三皇叔六皇叔不必担忧，侄儿一定尽到大哥的责任，照顾好两位弟弟。”
赵王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压下揍他的冲动。
看了儿子一眼，虽然心在滴血却也不得不舍下他，这样他才能带着妻子跟其他儿女平安回到封地。
楚王子嗣不多，这个儿子又是自小捧在掌心，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是拍拍儿子的肩膀。
两个世子毕竟只是十几岁的少年，眼见着父母和兄弟姐妹都要离开，伤心怎么也止不住。
顾曜冷眼看着，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要是不一家分离，那要遭殃的就是自家了，他又怎会心慈手软。
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声音毫无起伏，“你们既然要入上书房，住在宫外多有不便，孤已经命人在明慧宫收拾了两处院子出来，以后就安心住在宫中吧。”
两人同时擡眼，均是愣在原地。
他们也不是傻子，住在宫中等同于受制于人，还是赵王世子先反应过来，略微弯腰拱手道，“大哥，臣弟不敢劳烦您，臣弟住在王府即可。”
楚王世子也紧跟道，“是啊，不敢劳烦大哥。”
顾曜的声音很平淡，但却将他们的路彻底堵死，“孤已经禀奏皇祖父，皇祖父也应允了，若你们有什么意见，去太极殿就是。”
他既然做了，当然不会给他们留退路，否则岂不是白费功夫。
两人面色僵住，不敢再说什么，只得道，“是，臣弟遵旨。”
顾曜嗯了一声，正欲离开又忽然转身道，“还有，大哥这个称呼私下里叫叫无妨，但在平日里还是称殿下得体些。”
赵王世子眼神阴鸷，楚王世子的拳头也紧了紧。
“是，臣弟谨遵太孙殿下令。”
顾曜看着他们的样子，心情格外畅快，他最喜欢看的就是他们这副，看不惯自己却只能憋着的样子。
欣赏了一会儿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两人还保持着拱手颔首的样子，等他离开才慢慢把双手放了下来，对视一眼后，赵王世子嘴里吐出来一个字。
“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