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平和的日子
山野的的风声，还有溪水的叮咚声也都慢慢远去，沿途的山林秋景一点点向后倒退。
明姮轻轻倚着车壁，掀开帘子，望着窗外不断褪去的景致，眼底满是不舍。
这几日没有繁文缛节，也没有身份的束缚，他们不用顾及任何人，任何事，只是简简单单相守相伴，是她从未有过的自在。
她轻声开口，语气软软的，“过得真快啊，我还没待够。”
因为这里的日子太安稳，太舒心，所以她才不舍，但是却也知道，能够偷得浮生几日闲，已经很难得了。
顾曜侧身看向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安稳，语气温和的许诺，“我知道你喜欢这里。”
他微微擡眸，望着窗外流动的暮色，缓缓道，“往后每一年，我都腾出几日来，带你出宫几日，咱们就像这样，找个清净安稳的地方，踏踏实实做几天寻常夫妻，只伴风月，不问世事。”
明姮心头一暖，眉眼轻轻弯起，转头看向他，“当真？”
“自然当真。”顾曜看着她温柔眉眼，淡淡浅笑，“岁岁如此，不会间断。”
明姮自然是信他，他说的话，许诺过的事情，从来没有一件办不到的。
回来前，还特意绕道集市上，去给兕儿买了蜜糕。
马车平稳前行，从山野清寂驶入城门，天边晚霞落尽，然后驶入巍峨的皇城。
这段藏在深秋山野里的时光，和那些点点滴滴，细碎的日常，落在他们的心底，温柔绵长，岁岁难忘。
马车停在凤栖宫前，帝后出宫之事并无人知晓。
吴守忠早已将兕儿从长乐宫送回，自己在正殿的廊下，安安静静的等着。
看见马车上下来的爹娘时，兕儿的眼睛亮了起来，待明姮与顾曜走上阶前，兕儿规规矩矩的请安。
只是有点儿蔫蔫的，眼神还有点儿幽怨和委屈。
明姮心中迟来的生出几分愧疚之意，但也不多，忍着笑意，拉着兕儿的手进了殿内。
将从山下集市带回的蜜糕取来，递到他手中。
香甜软糯的糕点入了口，还是温热的，方才还有些皱巴的小脸，瞬间舒展开来，所有的委屈一扫而空，乖乖捧着碟子小口吃着。
但是兕儿舍不得生阿娘的气，但是却不大搭理一旁的阿爹。
顾曜耐心哄了许久，最后承诺过几日带他去跑马，这才将人哄好。
用过晚膳后，到了该就寝的时辰，兕儿这才回去。
明姮靠在顾曜身侧，低低笑着打趣，“这孩子当真是好哄，一碟糕点，便把几日的小别扭都抚平了。”
顾曜轻笑擡手抚她发顶，无奈道，“他是没生你的气，我可是哄了许久。”
明姮笑着道，“他不是恼你骗他，只是恼你没去看他。”
“是我的错。”顾曜轻叹了一口，坦然认错。
而很久之后的某一日，午后暖阳正好，明姮陪着兕儿温书，母子闲坐闲话，偶然提起这件事情。
明姮笑着旧事重提，“还记得那日我们回宫，你一脸幽怨站在廊下，结果一碟蜜糕便哄好了，如今想来，真是可爱。”
兕儿放下书卷，耳尖微微泛红，认真开口，“阿娘，其实那时孩儿知道阿爹是想和你独处几日，因为之前阿爹吩咐吴大监的时候，儿子听到了几句。”
一句话轻轻落下，明姮骤然怔住，心头又暖又酸。
兕儿竟是这般体贴通透，那个时候的兕儿已经十几岁了，她伸手将兕儿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兕儿因为那个怀抱，高兴了很久很久。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妃嫔们依例前来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