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番外：小公主
一旁的陈夫人早已红了眼眶，上次女儿生产时她没能陪伴在侧，如今看见这副样子，心疼不已。
紧紧攥住女儿微凉的手，一遍遍温声安抚，“姮儿别怕，阿娘在这儿，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她看着女儿承受这般剧痛，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也只能陪着守着她，尽力安抚，稳婆也在一旁教她平稳呼吸，尽量节省体力，减少些痛楚。
就在这时，暖阁帘帐被轻轻掀开，顾曜大步走入。
往日高高在上、威仪万方的帝王，此刻眼底满是慌乱与心疼，快步走到榻边，俯身便牢牢握住明姮汗湿的手。他掌心滚烫，力道温柔又安稳，稳稳托住她颤抖的指尖。
“阿姮，我来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别怕，我在。”
明姮痛得气息不稳，闻言艰难擡眼，望见他满目焦灼的模样，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些许，虚弱地轻轻点头。
夫妻二人寥寥对视，千言万语皆在眼底。
一旁的陈夫人知晓此刻女儿需要夫君的安抚，当即十分识相地悄悄起身，轻步退至外间，将内里空间全然留给帝后二人，不做打扰。
殿中只剩顾曜守在榻边，一遍遍轻声安抚、稳稳握她的手，替她拭去额间冷汗。
待稍稍安抚住她的心神后，敦姑上前半步，语气恭敬又恳切，“陛下，里头有奴婢和稳婆守着，殿下定会平安生产的。”
明姮也跟着点头，“伯衡，你先出去吧。”
顾曜眸色沉沉，看着榻上的妻子，不愿离开，可他也知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不舍地松开手，再三叮嘱众人务必尽心伺候，分毫不得怠慢。
叮嘱完毕，他才缓步走出暖阁。
外殿之中，陈夫人静静等候，神色焦灼，见帝王走出，她立刻躬身行礼。
顾曜上前，语气郑重恳切，带着全然的托付，“夫人，烦你在此守着，多宽慰她，陪着她，替朕照看好她。”
陈夫人连忙颔首，眼眶微热，“陛下放心，臣妇必寸步不离，陪着姮儿熬过这一关。”
顾曜微微颔首，起身走到产房外，隔着一道帷幔守着她。
太后听闻皇后临产，也坐不住了，不顾宫人劝阻，执意亲自赶来凤栖宫。
一行人步履匆匆入殿，太后屏退多余宫人，径直掀开暖阁帘帐，踏入了血气未散的产房之内。
榻上的明姮早已被阵痛磨得满身虚汗，面色苍白。
这一胎前期孕吐折腾太过厉害，纵使后期尽力养护，可这痛楚却依凶猛绵长。
从发动胎气到此刻，她整整痛了数个时辰，
一波波剧烈的疼痛翻涌上来，撕扯着她，明姮咬紧牙关，不曾哭喊过半声，只凭一身韧劲苦苦支撑。
太后看着她这般模样，疼惜不已，快步走到榻边，轻轻握住她汗湿的手，温声细语安抚，“姮儿哀家来了，辛苦你了，你素来福厚安稳，定会顺顺利利的。”
明姮只虚弱的点了点头，许是前期阵痛熬足了时辰，真正到了生产关头，反倒十分顺利。
彼时东宫演武场上，骑射课业正进行过半。
秋日风凉，太子顾绥一身劲装，身姿挺拔，正在习练骑射。
休憩喝茶的功夫，双喜连气都来不及调匀，一路狂奔至太子身边，发髻微乱、满脸急色，喘得几乎说不出完整话：
“殿、殿下！凤栖宫来报……皇后殿下要生了！”
不过短短一句，瞬间打破演武场的沉静。
素来沉稳端方、恪守礼制的太子，此刻再顾不上什么课业规矩，他眼底骤然一紧，来不及向先生告假，甚至来不及换下满身汗湿的衣服，转身便朝着凤栖宫的方向狂奔而去，满心只剩即将生产的阿娘。
双喜看着自家殿下飞奔远去的背影，急得跺脚，只得留在原地，匆匆向先生代为告假，解释清楚缘由后，才快步追着太子的身影往凤栖宫赶去。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产房内气息骤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