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也变得很难看了。
不知内情的殷斐纯眨巴著他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疑惑地问:“祈枫,要给谁扫墓啊?”
祈枫抬头看向他笑了笑,“去给鋆凡的弟弟扫墓,听说和我差不多大呢。”
纪鋆凡听到这里,突然站起身,转身就走。
“喂,鋆凡……”施侑想叫住他,祈枫却拉住了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什麽都不要说。
纪鋆凡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後传来祈枫的声音,“鋆凡,我们之间必须要面对的问题,并不只有我的过去,还有你的过去。如果你心里老是留著你弟弟,我也是会吃醋的。”
祈枫这句话说的有些强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是不讲道理的。
纪鋆凡没有答话,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径直走了出去。
第十章
刚才欢乐的气氛在霎那间消失了,施侑抓了抓脑袋,轻叹了口气,“祈枫,你这样说,他会气疯了的。”
殷斐纯依然睁著他好奇的大眼睛,愣愣地问:“呃,刚才的话是什麽意思?鋆凡哥心里有他弟弟?难道他有恋弟情节吗?”
“你不要胡扯啦,怎麽可能。”
“可是鋆凡哥刚才也没有否认啊,而且他那个表情,根本就像是被人戳中痛脚嘛。”
“因为他一直很自责,觉得是他害死了梓凡,所以这件事在他心里是个禁忌啦,不能提的。”
“这样啊,那怎麽办?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生祈枫的气?”
“我觉得他已经气疯了吧。”
施侑和殷斐纯一人一句,两个人就好像是在唱双簧,祈枫就在一边好笑地看著他们,等他们两个终於说停下了,他才笑著说:“他不会的。”
“为什麽?”那边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他只是需要有人拉他一把,而拉他的方式不能太温柔,太温柔了,他心里的罪恶感得不到释放,太不温柔,他又会觉得自己是被强迫的,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但一定能治好的。”
“呃,祈枫,你连心理学也懂吗?”施侑愣了半晌後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这个世界上还有这家夥不会的东西吗?
祈枫摆出了标志Xi_ng的完美微笑,看著他说:“施先生,如果你也有心理方面的问题,随时欢迎向我咨询喔,收费标准就按心理咨询师的标准价就可以了。”
“还标准价?难道你有执照?”
“当然啦,几乎你能想到的执照我都有喔,说起来我们公司好像没有法律顾问喔,要不要聘我?我可以兼任喔”
看他越说越起劲,施侑忍不住抽动嘴角,开始怀疑他言语中的真实Xi_ng。
边上殷斐纯却耸了耸肩说:“祈枫说的都是真的哦,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可能et成为头牌嘛et的公关可是个个都有特别的本事。”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也是有特别本事的人。”
“那当然。”殷斐纯嘿嘿一笑,得意得很。
祈枫笑看著他们,一脸愉快,就仿佛刚才和纪鋆凡说起严肃的话题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天空蔚蓝明媚,薄薄的白云一丝丝飘过,迎面而来的风带来秋高气爽的感觉。
祈枫觉得精神好了很多,那三天累积的疲惫似乎已经完全消退了。
“哇,祈枫,你已经起来啦,精神这麽好。”睡眼朦胧的殷斐纯刚坐起身,揉著眼睛看向站在床边的祈枫。
昨天太晚了,他也不高兴回去,再说医院这边施侑也有熟人打过了招呼,所以他就和祈枫在一张床上一起睡了一晚。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身为病人的祈枫,竟然起得比他还要早。
祈枫回过头,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再笑一笑,真是好看得一点都不像个病人了。
“你醒了,睡的好吗?”
“很好啊,你呢?”
“也
很好。”
“祈枫,你看上去心情很好哎。”殷斐纯怎麽都想不通,昨天还在被抢救的人,为什麽心情能这麽快恢复,何况,今天不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吗?
祈枫大方地点了点头,一点都不想隐瞒他心情好的事实。
“过了今天,鋆凡就能完全好起来,我当然高兴啦。”
“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啊?我看他昨晚还很可怕哎,他真的能从心理Yin影中走出来吗?”
“可以的,他是很坚强的人啊。”
“他坚强个鬼啦,如果他坚强的话,就不会对你做那种事了。”殷斐纯撇了撇嘴,脸上升起了不满,想到那件事他就觉得很可气。
现在想起来,纪鋆凡真的是个很危险的人物啊,他真的能眼睁睁地看著祈枫一直陪在纪鋆凡身边吗?他是不是应该劝祈枫再考虑考虑?
虽然说因为弟弟的事导致纪鋆凡的个Xi_ng有点扭曲是可以理解啦,可理解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啊,下次再看到祈枫被他弄的半死不活怎麽办?
祈枫却摇了摇头,转头又去看窗外,蓝天白云让他觉得心情舒畅,在这样的早晨,呼吸著窗外的新鲜空气,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小纯,你还不懂,越是坚强的人,越只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失控,人心毕竟是肉做的,你不能要求他像铜墙铁壁那样,一点弱点都没有啊。”
“切,反正说什麽你都有道理,我是不管啦,我就等著看结果好了。”
“嗯,这样就可以了。”
祈枫话刚说完,病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施侑一脸紧张地冲了进来,大声问:“鋆凡有没有来过?”
殷斐纯转头看他,狐疑地说:“没有啊,怎麽了?”
“他不见了,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他就不在了,护士说他一早就办了出院手续,已经离开了。”
“啊?他就这麽走了?那祈枫怎麽办?”
“医生说祈枫还要观察两天,所以他没有办祈枫的出院手续,真是的,这家夥就是不让人省心,难道他自己去梓凡那里了?”
施侑烦躁地皱紧了眉,这麽多年了,鋆凡从来没有去看过梓凡,他恐怕连梓凡的墓碑在哪里都不知道,他应该不可能自己去才对啊。
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回家了?还是一个人出去散心了?
身後传来两道急切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提著保温瓶的纪妈妈和提著一袋扫墓用品的纪爸爸冲了进来。
“阿侑,找到鋆凡没有?”
“没有啊,他没有来过。”
“那孩子会跑到哪里去呢?他不会想不开吧?”纪妈妈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祈枫突然插了话,微笑著说:“他不会的。”
纪爸爸和纪妈妈同时转过了头,看到他,两个人都有些惊讶。
纪妈妈很快走了过来,握著他的手难过地说:“祈枫,第一次见面,我是鋆凡的妈妈,之前的事真的很抱歉,鋆凡那孩子也不知道怎麽了,我代他向你道歉了。”
祈枫摇了摇头,笑容温和,认真地说:“伯母,您不要这样说,鋆凡给了我太多东西,如果说有什麽东西是我能给他的,大概也只剩下包容一切的爱情了。”
殷斐纯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