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边还坐着一人,好像保镖。
徐芸芸觉的奇怪,今天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居然带保镖?
打从上一回,她再也没有见莫苍云,今天好容易见着他,徐芸芸自然要抓住大好机会。
她娇滴滴问:“这是要去哪里?”
莫苍云声音冷的没温度:“去就知道了。”
徐芸芸这才发觉,他的脸一直紧绷。
“瞧你仿佛心情不大好,是工作上碰见了棘手事?”
莫苍云不做声。
徐芸芸瞧了瞧他,没再烦人的问下去,乖乖闭上嘴。
车在医院外停下,胡森讲了句:“莫总,到了。”
徐芸芸瞧了眼医院,迷茫的望向莫苍云:“来医院干什么?”
莫苍云终究望向她,瞳底又冷又凉:“你有身孕了?”
到目前为止,惟有三人知道她有身孕的事。莫苍云这里,一定是白蔓薇讲的。
而她也早就预料到,她和白蔓薇摊牌,莫苍云自然会知道这事。
盯着他面色,徐芸芸期期艾艾半天,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犹疑过后,决定堵一把。
“上周四查出的。”
莫苍云眼中爆发戾气,声音冷沉:“我那日走前对你讲过,要你吃事后药?”
这就是她为何不直接找莫苍云,而是去找白蔓薇。
徐芸芸期期艾艾的说:“我……忘吃了。”
莫苍云脑穴上冒筋肉:“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徐芸芸吓的抖了下,不敢与他对看,耷拉下了头:“真忘了。”
莫苍云突然一把掐住她下巴,强逼她抬头看他。
俊美眉角戾气弥散,眼中迸射寒意:“徐芸芸,你当我傻?”
男人手劲非常大,将徐芸芸的下巴捏的痛。
徐芸芸想摇头,可是下颌被牵制,只好忍痛开口:“没有……”
徐芸芸惟恐下一瞬便会被男人掐死。
莫苍云胸腹中充斥怒火,“那我是不是讲过,不要指望在我这儿得到什么,更不要去打搅她?”
徐芸芸吓的一惊,嗑嗑巴巴说:“我就是想……”
“想莫夫人的位置?”莫苍云残酷勾唇,“也不照照镜子。”
徐芸芸一口否认:“我不是想作莫夫人,我只是……喜欢你。
莫苍云不想再费话,叫了声胡森,从兜中摸出手帕,反复擦手。
胡森应说:“莫总。”
莫苍云面无神情的说:“带她进去。”
“是。”胡森和保镖下车。
徐芸芸下巴的痛还没缓解,便见莫苍云冷森森吐出这话,脸上血色瞬间退净。
看莫苍云的态度,是不想叫她将小孩生下。
她一把捉住莫苍云衣袖告饶:“莫总,我错了,求求你叫我生下小孩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莫苍云转头,眼中的厌憎毫不掩饰。
徐芸芸立刻放开他,不敢再碰他:“莫总,看在那一晚的份上,你放过我,放过小孩吧。”
“少和我提那晚上!”她话,又激起莫苍云怒火,“莫夫人只会是白蔓薇,而我也只要她的小孩。”
胡森拉开门,徐芸芸不愿下车,急的泪都掉:“莫总,我知道你不喜欢这小孩,可这到底是你的骨肉,打掉太残酷了,我保证以后会听话,不再给你添任何麻烦!”
莫苍云声音沉沉:“胡森!”
胡森会意,把徐芸芸拖下车。
徐芸芸抓着把手儿,看着巍然不动的莫苍云,“莫总,我好歹也是徐氏千金,你这么对我,叫我爸知道,他会非常生气!”
莫苍云嘴唇一勾,眉目却是薄凉:“你只是徐家当初抱错的女儿,等徐家的真千金回家,你觉的还有容身之处?”
他说到了痛点,徐芸芸面色一白。
莫苍云瞳仁溢着冰凉:“他徐安农生气又如何?你觉的我莫苍云会怕?”
“我不是……”徐芸芸摇头,眼妆花掉,成了熊猫眼。
在白云市,莫苍云就是天。
她方才在情急下将爸爸搬出,盼莫苍云可以高抬贵手,要她留下腹中骨肉。
……只需可以将小孩生下,她就不信莫苍云的爸妈能放任孙子不管。
莫苍云全然没了耐性,满脸躁郁:“还不赶紧带走!”
徐芸芸的哭啼,引来路人围观。
胡森把门闭上,捂住徐芸芸嘴,跟保镖扯着她住医院走去。
……
莫苍云一直在车中等,脸上没任何的神情,脑中抑制不住的回忆起了那天的酒会。
那天,因为心情不好,喝了好多酒。头天晚间和白蔓薇才吵过架,因此他不想回家,就开了个房间。酒会主人正是徐父,徐父让徐芸芸送他回房。
那晚,究竟发生什么事,他什么都不记得。
隔天早晨,醒过来就看见徐芸芸光身跟自己躺着。他又惊又怒,决不信自己会碰白蔓薇之外的女人。
徐芸芸却委屈地说:“昨天晚上你抱着我叫薇薇……你口中的薇薇,是你夫人么?”
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觉的自己脏了,再也配不上白蔓薇,于是,接连好几天都不敢回家,一直住公司。从那后,他出去应酬,再不敢喝醉,每一回也会带胡森。
昨夜,白蔓薇将徐芸芸的检查报告给他时,他是惊的,也是怕的。
他在卧房外站了好长时间,等白蔓薇问他跟徐芸芸的事。他那时打定主意,只需女人问,他就会如实说。
可是,女人并没有跑出来质问。
如今想想,他真是可笑,女人只怕是从来都没在意。
女人心里,唯有郑远臣。
……
胡森从医院出来,一眼便看见地下好多烟头。
他拉开门,坐进车中:“莫总,办成了。”
莫苍云抽了口烟,“确信没差错?”
车中弥散着烟味,胡森将玻璃窗打开:“我一直在手术室外守着,取出的东西我也看了,不会有错。”
莫苍云缄默,抽着烟。
他没发话,胡森也不敢开车,就一直坐着。
莫苍云把烟吸完,开口:“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护她一方安宁,可是我没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