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黎醉沟通失败,她就不想再跟他交流了,头发被吹好后,裹着睡衣钻进被窝一动不动。
黎醉的手机铃声响了几声,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季寻安,没出门,而是在门口的位置背对着她接电话。
打完电话回来之后,把手机揣进兜里,问:“要不要跟哥哥出去一趟,哥哥带着你。”
季寻安用被子蒙住脸,用行动表示拒绝。
“那就让他过来。”
季寻安探了个头出来,“谁会来?”
“一个朋友,放心吧,哥哥不会离开你的,就在这里守着你。”
季寻安又钻回了被窝。
黎醉去给她做点饭,省的她肚子饿,从昨晚到现在她还没有吃东西。
黎醉把碗端进来的时候,季寻安正在床头翻看一本书。
黎醉走过来:“放不下是吧,放不下就好好活着,别老寻死觅活的。”
季寻安干脆直接把书给合上了,放到一边,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回事?”
“不想说就不说,我又不是查不出来,而且哥哥我信你,你又没犯什么错。”黎醉把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季寻安嘴边。
“张嘴。”
季寻安:“我自己来。”
黎醉无视她伸过来的手,把碗往后一缩,拒绝她要自己吃。
“听话。”
“我不听话!”
季寻安执拗地把碗接过来,用勺子自己吃。
黎醉眼睛含笑地望着她,伸手靠近,帮她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
“你昨天给宋媛媛买了什么,能不能让我看看?”
季寻安在嘴里嚼了几下,低着头没理。
“寻安,行不行啊?”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样子,还带有几分宠溺,季寻安仿佛看见一只哈巴狗在对她摇尾巴。
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受不了黎醉这么黏黏糊糊地喊她,他没喊几声,季寻安就缴械投降了。
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他看。
黎醉把手机接过来,放大照片,是两个小熊和一个小兔子,还挺可爱的。
“你是小兔子吗?”
季寻安端着碗点点头。
黎醉看着她轻轻一笑。
季寻安把手机拿在手里,一个断耳朵的兔子跟着摇晃,她解下来放到黎醉的手里。
这是一个兔子挂件,但是断了一只耳朵,并没有那么精致,做工很粗糙,颜料都涂得不是地方,这种东西顶多能算是一个赠品。
“这个我要了。”黎醉把挂件往口袋里一揣,还轻轻拍了拍,“以后给你个更好的。”
“这你都要跟我抢?”
“对。”
季寻安喝了一口粥,淡淡地说:“真不要脸。”
黎醉也没否认,就只是笑盈盈地把手塞进口袋里摆弄那个挂件,看上去很是开心。
季寻安突然不想给他了,哪有给人东西给个坏的的说法,这寓意多不好,她伸手就往他口袋里塞。
“我不给了,拿过来。”
黎醉向后一躲,“我没让你给,是我自己抢来的,那就是我的。”
“不行,我不给你,你拿回来。”她伸手够到了兔子的耳朵,要把挂件拿回来,可没想到黎醉捏得紧,没有抽出来。
“我抢到了就是我的。”
“无赖。”
“对我就是无赖。”黎醉把兔子往后举着,季寻安就站在床上去抢。
两人离得很近,季寻安的呼吸扑打在黎醉的脖子上。
黎醉吞咽了一下口水,低头细数她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把脸别向一边,然后说:
“你衣服敞开了。”
春光乍泄,季寻安立马捂住胸膛,蹲下不让他看。
“逗你玩的,我刚刚什么都没看见。”骗你的,我全都看见了。
“流氓!”
黎醉不可置否,他是个正常的男的,有什么可避讳的。
季寻安被他气笑了,不得不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黎醉,也没有那种想要去死的消极情绪了。
她咬了咬牙,心想,黎醉还真是个人才。
——
今天本该有几节数学课,但是黎醉却迟迟没有来,学生们只能在班里上自习。
李翔去办公室打听,回来之后捶胸顿足,他长叹一声,仰天长惆怅道:“看来我们黎老师今天是来不了了,估计是腿被打了。”
方俞揽上他的肩膀,问:“不是吧,第一个星期腿没坏,第二个星期腿坏了?”
李翔一拍他后脑勺,“怎么不盼点好,怎么不盼点好呢?”
方俞无奈地看着他,“不是你说黎老师出事的吗?”
“你听错了。”
“呵。”
因为黎醉没去上课,所以只能让别的班级的老师代课,代课一两节还行,但时间一长其他老师也受不了。
二中的教学资源本就不好,一个老师有事不能来,下一个老师很难有空闲时间来顶上。
张清寒坐在位子上,给黎醉发消息,但是她发的消息黎醉都没回。
【清寒:黎老师我把那道题做出来了,快夸我聪明呀(开心)(开心)】
【清寒:老师这都打预备铃了,怎么还不来呀,再不来就要迟到啦!】
【清寒:班长说你不来了是真的吗?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发了很多消息,但黎醉一个都没有回。
她安慰自己黎醉是有事情要忙,所以不能回复她的消息,但是这都过去两个小时了,黎醉还是没有回复。
她就忍不住把手机拿出来,看看黎醉回了没有,翻看和黎醉的聊天记录,越翻越觉得自己是个舔狗。
她长得漂亮又好看,都是别人这么舔她,她高高在上地拒绝或者吊着对方,可是现在呢?
黎醉竟然用这一招来对她,真是岂有此理。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正当下课,班里都在叽叽喳喳讨论黎醉不来学校的原因,她从李翔的口中也能听出个大概。
说是黎醉家里有人出事了,所以要请假照顾家里人。
张清寒攥紧了拳头,好看的脸上涌出一丝不理解,她有点想不通,怎么会这么巧。
昨晚刚叫人给季寻安一顿教训,结果今天黎醉就不来了,他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季寻安?
不可能的,她明明看见黎醉提前先走了,黎醉不可能会再绕回来。
她咬了咬指甲,不停揣测着,有点想不明白。
突然一个聊天对话框弹出来,是昨晚李伟的。
她看了看时间,到外面走廊里去打个电话,刚拨打出去,对面就接起来了。
“喂?”
“哎呀清寒妹子啊,我帮你把事情办好了,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找哥哥,一提我的大名肯定吓得对方屁滚尿流,啊哈哈妹子……”
张清寒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李伟在她眼里就是个屌丝,她看都看不上眼,因为一时间找不到人去教训季寻安,才认他当干哥哥。
一说他胖,他还真喘上了。
张清寒没有表现出来,尖着嗓子说:“那就谢谢哥哥啦。”
这一声哥哥喊得李伟心里像吃了蜜糖似的,毕竟这么一个大美人妹妹谁不喜欢。
他在那边继续吹牛:“哎妹妹啊,你在学校可千万别委屈到自己,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带着几十个人来给你撑场子,放心吧,有哥哥在呢。”
“好的哥哥。”
“以后带你来我们这边来玩玩,放心吧以后带你见见我们大哥,我们大哥看你这么漂亮,肯定会罩着你的。”
张清寒一听到他提那个什么大哥,顿时就来了兴趣,她以前就听说他们这群人中一直有个大哥,但是她从来没见过。
人很狠,打起架来不要命,听说长得还不错,倒是让她产生不少兴趣。
“那哥哥,什么时候能带我见见大哥啊。”
李伟在那边噎了一下,显然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能看见这个所谓的大哥的,旁边的人跟他嘀咕了几句,他突然变得胸有成竹,拍拍胸脯说:
“放心吧妹妹,我兄弟说他这几天会来的,到时候领着你来看,你可得给哥哥好好表现啊。”
“放心吧哥哥。”张清寒甜甜地应着,又问了一句,“昨晚那个姓季的怎么样啊?”
李伟一听这话顿时也有了几分底气,毕竟四个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又没有什么难度。
“哎,你可真别说,那小婊子身上还滑溜溜的,嫩得很,兄弟几个都摸了一遍。”
张清寒笑了几声,“那她可真够骚的。”
“可不是嘛,说不定都流水儿了,以后再有这种小骚货,一定再找哥哥啊。”
“那哥哥,你们打她哪里了啊?”张清寒满脸期待地问。
这才是她最感兴趣的,想知道这群人到底是这么欺负季寻安的。
“我们把她踹吐了,她跪在地上和个狗一样,一时没忍住,在她脖子上烫了个烟疤,哎这小婊子是不是有病啊,一打她她就浑身抽搐。”
张清寒没听见后面那几句话,只有那一句:在她脖子上烫了个烟疤。
她有点着急:“不是说好不能留下痕迹吗?”
“哎,哥哥这不是给你报仇心急吗,这也不算什么教训啊,你放心我看她挺老实的,上面没人罩着她,烫个疤算啥啊,我都能给她打骨折……”
张清寒气得把牙齿咬得咯吱响,李伟就他妈是个**,说好别搞出明显的伤口,竟然还给她烫出了个疤?
有病吧这是,李伟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张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哥哥真疼我。”
李伟乐开了花:“哥哥不疼你谁疼你啊,乖妹妹,下次带你去KTV玩,哥哥好好疼疼你。”
张清寒心里恶心得要命,但语气依旧让人觉得舒服,说:“那哥哥,我先去上课啦。”
“乖妹妹快去吧,你也好好考虑考虑,要不以后别上学了,跟着哥哥混吧。”
张清寒应付道:“那哥哥我好好想一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