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去。

谢茜儿带她走去程渊那里,她偏头对白稚囡介绍:“那个戴红色贝雷帽的是宫酒,旁边穿白衬衫的是宫迪,他们龙凤胎,宫迪是哥哥,站程渊旁边的那二货是林哲,他是个神经病,你不用理他。”

他们都是岚棋一高有名的混子,成绩不好,但家里有钱有势,在学校没人敢惹他们。

白稚囡低着头,那几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内心排斥程渊,但还是被谢茜儿拉走。

程渊只瞥走过来的女孩一眼,他唇微动,眼里闪过讥嘲,抬脚离开。

装那么乖给谁看?

一行人刚到班里,除了程渊和白稚囡以外,剩下的几人都惊讶的挑眉,脸上是来不及收起来的嘲弄。

这白言岐又在作什么妖?

身上的校服半身裙被她改得快要遮不住她大腿了,脸上化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妆。

她坐在程渊的座位上跟其他学生聊天。

谢茜儿眼里闪过不屑,她嗤笑:“那女的怎么又来了。”

跟个发.骚的狐狸精似的。

谢茜儿又看了眼站在程渊身后素颜朝天、乖得不行的白稚囡。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宫酒眉头一皱,她故作恶心:“卧槽,我不行了,看见她就恶心。”

跟她那酒女妈一个样!那么小就会勾.引人。

也不知道白叔叔怎么想的,能教育出来白言岐这种脸皮那么厚的女儿,还有个吊儿郎当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

程渊在看到白言岐时,他眼神骤变。

本是面无表情的模样,突然被厌恶占满。

林哲余光看到要发怒的程渊,他有些恍惚,立马上前将白言岐从程渊位置上拉出来,“你干嘛?”

白言岐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还好十二班的学生都是掐着点来上课,这会儿班里没几个人,不然她就丢脸丢大了。

白言岐甩开林哲的手,佯装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弄疼我了!”

“白大小姐怎么有空来我们班了?”宫酒环着胸,阴阳怪气的开口。

她站在白稚囡不远,一阵夹着热浪的风吹来,宫酒闻见一股清甜的香。

“宫酒…”白言岐看到她后,朝她欣喜的走来,她余光看了眼眉眼坚毅深沉的程渊,不禁红了脸,“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要邀请你们去我家。”

她故意将生日两个字咬的很重,捏着嗓子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嗲。

即使是生在白家,可她生来就有的小家子气还真是随了她妈。

白言岐用着几千上万的化妆品能用出一股廉价之感,一身的胭脂俗粉之气,让人看不上眼,模样倒是不错,但也仅限于模样了。

“呵”宫酒假笑,故作失落:“不好意思啊,我哥今天有病,放学我得陪他看病。”

斜坐在第一排桌子上的宫迪闻声,眼尾一抽。

谁有病?

谢茜儿看都不想看白言岐一眼,她拉着无措的白稚囡回座位,心里暗想:明明都姓白,差距怎么那么大。

他们这帮人一直不待见白言岐,可她还厚着脸皮贴上来。

白言岐的邀请函一个也没送出去,她还恶狠狠的瞪了眼坐在程渊旁边的白稚囡。

她的眼神怎么说呢,嫉妒并且眼红。

林哲将她打发走了,丝毫不给这白大小姐一点面子。

程渊走到他的位置,也不说话,他伸手将坐在座位上安静的白稚囡拽到一边,他将她的凳子随意踢开。

少年眉间带着桀骜与匪气,他目光平静,将白言岐坐过的凳子扔了出去,正好扔进敞着口的垃圾桶里。

程渊把他桌面上的书随手放在白稚囡的桌面上,压到了她刚写的笔记上。

他一个用力把桌子抬起来,扔出去。

动作粗鲁,可神情随意,眼神淡然。

这时,林哲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搬过来一套新的桌椅,“小白小白,让让,别碰到你。”

白稚囡听话的让了位置,她看着林哲把搬来的桌椅放在那一片空出来的地方。

他舒了口气,也不管手脏不脏,伸手锤了下程渊,“晚上请我吃饭。”

白稚囡坐回座位,她垂着眉,想着自己的心事。

她旁边的少年一回来就睡了,上课的老师也不管他,老师进班时还有些惊讶,他从教这个班开始,就没见过程渊那么早来过。

第二节课间,谢茜儿趴在桌子上睡了,林哲指尖明目张胆的夹了两根烟,他走过来,一只戴了三枚戒指的手翻了翻白稚囡的笔记。

“呦,小白学习不错啊。”他们几个随着谢茜儿一起喊她小白。

这小同学又乖又好看。

白稚囡放在腿间的双手绞着,声音淡淡:“没有多好。”

林哲笑了声,他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睡熟的程渊,眼低闪过一丝暗芒,他伸手碰了碰白稚囡单薄的肩,说:“哎,帮我把程渊喊醒呗。”

白稚囡一愣,她抬头看他,眼睛干净极了,问道:“你怎么不自己叫?”

这并不是很俊的少年,总有股莫名其妙的军人气息,可他痞气十足,有些发紫的唇微勾:“你叫呗,我怕他打我。”

……白稚囡身形一愣,他这…什么说法?

“哎呀,快叫呗,还等着抽呢。”林哲催促着,他晃了晃指尖夹着的两根华子,语气有些急。

白稚囡抿了抿干燥温热的唇,她垂下眉,没看到林哲一脸的玩味,还有林哲身后椅在桌子上的宫酒看好戏般的笑。

他们打包票,小白把程渊叫醒后,他绝对不发火,就算是心里有火,程渊也得在白稚囡面前压着。

白稚囡暗自咽了口水,柔荑雪白的小手戳了戳程渊露在外面的手臂,他身形是极好的,肌肉线条流畅且有爆发力。

但他没醒。

白稚囡咬了下唇,她牟足了勇气去晃他。

第二下时,程渊眉宇蹙起,深不见底的眸带着怒意徒然睁开。

白稚囡立马收了手,声音很小:“林哲叫你。”

被人扰乱睡意的程渊心情很不好,他易怒,瞥了眼站在过道的林哲,他拿过桌子上的书用力砸他,“有病?”

林哲笑呵呵的接过书,随手放在白稚囡桌上,“走呗,抽烟去。”

有些躁怒的少年站起身,他脚踩在白稚囡的凳子腿上,一个用力就把她往前移了好多。

程渊抽过林哲手里的烟,抬脚往班外走。

林哲跟宫酒对视,默契的耸耸肩。

看吧,他们就说程渊不跟白稚囡发火。

“小白,厕所去不?”宫酒看了眼已经睡死的谢茜儿,转头问白稚囡。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宫酒就拉着她出去了。

“操!憋死老子了。”宫酒一身好看的洛丽塔装,口中说着粗鲁的话,但毫不违和。

她有些后悔穿这繁琐的裙子了,上个厕所也麻烦。

白稚囡站在栏杆处等她,她吹着有些热的风,路过的学生有大多数都在讨论程渊他们。

说他们在哪哪巷子里又打架了,连警察都招过来了。

说程渊一共有多少多少的前女友,长得都很妖艳,身材绝了。

说白承君又暗地给程渊使绊子,程渊找人又把白承君揍了一顿,程家家大业大,白家也不好说什么。

……

白稚囡舌尖抵了下嘴角,她经常听熊贞然骂她未见过面的父亲。

熊贞然说,就算他跪下来求她,她也不会让白稚囡回去白家。

熊贞然就是想让白亦天后悔,并且让他悔不当初!

白稚囡不知道熊贞然和她名义上的父亲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想知道。

她经常从熊贞然口中听到讽刺白家儿女的话。

他们不学无术,品行不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妈什么都打理不好…

白稚囡掩下眼里的情绪,她正要回头看看宫酒有没有出来,却看到迎面而来的程渊。

他神情自若,校服的上摆随风而动,他停在白稚囡的旁边,目光淡然的扫了她一眼。

程渊一手插兜,一手撑在栏杆处,说:“给我块糖。”

他唇边还有淡淡的烟味,很是难受。

他每抽完烟都会吃块糖,可今天他翻了全身都没有。

他正要回班找,就看到趴在栏杆上的白稚囡。

他鬼使神差的走过去,跟她要。

白稚囡抿唇,她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一颗柠檬味的糖递给他,她每次都会在口袋里放几块,是习惯了。

可程渊没接,他看着白稚囡柔软的头顶,心里有些闷。

他每次看她,心里都会有股发不出的火,压得他心疼。

她凭什么能那么无所谓?

她凭什么能看他像是个陌生人?

白稚囡跟以前一样心狠。

程渊嗤笑,可他双眸带狠,抬手打掉了她手里的糖,随即离开。

白稚囡流转着的眸微愣,她看着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糖,脚尖微动,它被踢到垃圾桶旁。

她只想过好她自己,她没精力再去跟谁有瓜葛。

午休时,白稚囡还在学习。

她默背着上节课英语老师留下的一篇作文,眉头紧皱。

有些难,但在她能接受的范围。

陈如意说还有两天就月考了,白稚囡不知道这学校的出题规则,她只能靠自己摸索。

他们这片的学生们一人一个手机,谢茜儿跟林哲换了位置,她趴在林哲桌子上睡,林哲跟程渊打着游戏。

“下午有个局你去不?”林哲问。

程渊眼睛盯着手机,“不去。”

林哲动作一顿,他手下的英雄被对方一个大招给打死,他抬头看他,一脸不可置信:“不去?”

程渊把游戏收了尾,他随意将手机甩在抽屉里发出响,双眸轻阖,“嗯。”

林哲:“为什么?”

程渊:“好好学习。”

……林哲毫不留情的笑了出来。

说什么?好好学习?

程渊还真有脸说,他哪次考试成绩超过两百分的?还好好学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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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神明的娇憨小同学 第3章 不去。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