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卡麦狄,你是对她们有误解,还是对好看这个词有误解。”嘉士伯终于放开女主,把其余几个女孩子包括花酥在内都打量了一遍。“除了刚才那女人长得还凑合,我看其他几个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唉,为了烘托女主的美,也不至于这么说吧!
虽然花酥也赞成女主是几朵花里面最漂亮的一朵,可其他几朵也差不到哪里去啊!
比如说温妮,虽然头发有点乱,脸上有点脏,但这不妨碍人家五官长得美啊。而且温妮的身材绝对算得上是魔鬼身材,前凸后翘,即使是穿着肥大的白袍,那胸前的丰满也不可忽视。
看着这几个兔崽子看她们仿佛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花酥心里就越发不爽。啧,是主角又怎样,就算你丫再怎么十全十美,也只是一群被写出来的角色而已。想着想着,花酥便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
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双棕色的短靴已经站在她面前。
花酥原本一直低着头,不等她反应过来,那双短靴的主人就直直地走过来,一把拽住她的领子往下一拉,花酥来不及收回去的白眼就这样被尽收眼底。
嘉士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说:“瞧着白眼翻的,眼珠子都快翻过去了。”
沃日。
花酥大脑飞速运转,必须在这祖宗发话之前想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可这剧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嘉士伯会注意到她?
花酥一边在心里大骂,一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不好意思啊殿下,我……其实有眼疾,一犯病这眼珠子就乱翻,家族遗传,没办法。您别介意。”
“既然有病,不如把它挖出来吧,省的碍事。”小祖宗果然语出惊人。
“使不得。我这个人,本来脑袋就不灵光,脸,也长得一般,我还指望以后这双眼能帮我找个有钱人嫁了呢,您可不能毁了我以后的姻缘啊。我想咱们的王子殿下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吧。”
“原来是这样,可就你这长相,人家有钱人也看不上你吧!”
你不嘲讽别人是会死啊?花酥暗暗吸了口气,说:“不能给人当老婆,给人家做保洁也是可以的啊!你别看我现在这副样子,那围裙一系,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讲的可就是我啊!”
“哦?既然你这么能干,不如你来我家给我当女仆吧?”卡麦狄也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行啊,但是您得提前跟我说一下你们的年薪是多少,福利待遇好不好,有没有五险一金。”
卡麦狄有些惊讶:“虽然不知道你说的五险一金是什么,但是感觉你在跟我讲条件?”
“我并不是在跟您讲条件。我只是觉得,咱们得把话讲明白。我做事也是讲究品质的,只要您不亏待我,我保证给您家收拾得干干净净。但您得让我看看您花钱雇人的诚意,毕竟一分钱一分货嘛。”
“你是在担心我没钱给你发工资吗?”
“我只是觉得给您干活我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而已。”花酥严肃地说,“虽然我很感谢您大发慈悲让我去您家做女仆,但是保不准哪一天就死了这种事情我也是不愿意经历的。您身份那么尊贵,长得又好看,我被您亲自指定去做女仆,这种荣幸和福分,是多少人得不到的,又是多少人羡慕嫉妒恨的,万一哪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被那些嫉妒我的人一刀捅死了怎么办?”
不等卡麦狄回答,嘉士伯倒是先“嗤”地笑了一声。
“放轻松,开个玩笑而已。”卡麦狄耸肩,“你们可是贵客,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去做侍女呢?”
“贵客?这就是阁下对待贵客的方式?”女主面无表情地插了一句。
“不就是让你们在这儿呆了几天么,这期间又没断水又没断粮,还给你们洗澡的机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嘉士伯眨巴着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
“呵呵,我很满意。”女主冷笑。
“那你呢?你对我的待客方式有意见吗?”嘉士伯又冲着花酥扬了扬下巴。
“没有意见,殿下考虑得很周到,特意给我们安排了整个牢里面最舒适最豪华的一间。”除了洗澡的地方有老鼠在下水道里赛跑,一日三餐做的齁咸,似乎也没啥不好的地方了。花酥在心里腹诽。
“咸?”另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你们阿蒂塔的口味不是向来偏向咸的食物吗?厨子们放的都是正常的盐量,你还是觉得咸?”
花酥猛地转过头,看见法特正疑惑地看着自己。
你确定那是正常量的盐不是致死量?花酥用眼神询问。
慢着,法特,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过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仔细回想一下,小说里,法特似乎的确有着能够看透别人想法的能力。不过这种能力似乎受到某些原因的限制,只能偶尔发挥作用。
可……这怎么解释啊?她又不是真正的阿蒂塔,现实生活中她本来口味就偏清淡,还记得穿过来的头一天,送来的饭看起来很普通,面包和浓汤,感觉味道应该还不错,可没想到吃的第一口就差点把花酥直接送走。
打住,不要再胡思乱想,花酥有点慌乱,法特不会已经看出来些什么了吧。不行,要稳住,于是花酥继续装傻充愣:“呃,大部分阿蒂塔口味都挺重的,但我可能是个例外。”
“殿下,差不多到时候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话的神秘人突然开口。“已经全部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那就把她们带过去吧,你先带路,我们等一下就过去。”嘉士伯眼里划过一丝兴奋。
“听到殿下说的话了吗?你们跟我来。”神秘人挥了挥手,示意大伙再跟着他走。
这一次,女主并没有走在最前面,反而和花酥一起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花酥偷偷瞄了一眼女主,对方阴云密布的脸庞毫无血色,唯有蓝色的双眸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
花酥看见女主的脖子上挂着一个蝴蝶形状的项链,女主会时不时用手去触碰它,也许是这吊坠能给女主带来安全感,每次握着它的时候,女主原本紧绷的表情就有所缓和。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说是牢房,可为什么走廊里全是紧闭的木头门,而且除了她们这群人,花酥就没听到其他犯人的声音。
花酥观察着四周,这里无比潮湿,墙壁被讨厌的湿气弄得阴冷黏呼,简直就像是被无数只鼻涕虫爬过一样。
终于,前方出现一道楼梯。
“这儿地滑,你们注意点。”神秘人好心提醒。
花酥发现一个现象,那就每次神秘人说话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像只乌鸦似的抖抖他那黑色的斗篷。
花酥盯着神秘人脸上设计品味不是很好的兔子面具,忍了很久,才克制住自己想跑过去把他面具给拽下来的冲动。
花酥总觉得,或许,那黑色的宽大的斗篷之下什么都没有,所谓的神秘人,可能就是个被魔法操纵的傀儡,魔法小说里面不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操作么。虽然它的说话声音听起来是有感情的,但鬼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如果神秘人真的是人类的话,总是披一件那么厚重的斗篷,还带着个面具,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不捂得慌吗?会不会长痱子啊?这个世界的人万一长痱子了,那该怎么办啊?商店里会有卖痱子粉吗?
花酥想着想着就跑偏了。
也许是因为女主也在思考事情没有注意脚下,还剩最后几节楼梯的时候女主脚下一滑,花酥条件反射性地想去扶她一把,可有人动作比她快一步。
“没事吧?”扶住女主的正是移动的衣服架子卡麦狄。
“没事。”女主略微尴尬地把手从对方宽大有力的手掌里挪开。
这几个狗子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花酥往后扫了一眼,可没想到这么一扫正好与嘉士伯对上了视线。
“拖把头,你看什么看?”嘉士伯盯着她。
你妈的说谁拖把头呢?
“没看什么。”花酥嘟嘟哝哝地回了一句。看你怎么了,看你一眼都不行么?
突然,花酥的眼珠子转了转。
“呃啊啊啊啊啊啊——”花酥突然用手捂住嘴,面部表情狰狞。
不止是嘉士伯,除了昏昏欲睡的伊赛,其他几个人似乎都被她吓到了。
“你……你犯什么病?”嘉士伯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个台阶。
“早上吃饭的时候好像吃到不干净的东西了,我、我现在有点想吐……”说完便故意对着嘉士伯长长地呕了一声——
果然,嘉士伯被这声气壮山河的“呕”吓得化身成一只炸了毛的猫,手忙脚乱的往后面躲。
站在他后面的是伊赛,别看伊赛这孩子总是一副无精打采搞不清楚情况的样子,反应倒是不慢,感觉到前面有东西突然靠近自己,他下意识地把身体往边上一侧,于是大家眼睁睁
看着他们的殿下往后踩了个寂寞,一屁股坐在楼梯上咯噔咯噔咯噔地滑了下去。
竟、竟然就这样滑下去了?
花酥以为他顶多也就站不稳而已,没想到嘉士伯这么“配合”她的演出。
“对不起,殿下,真的对不起……”花酥在心里憋着笑,表面上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一个劲儿地鞠躬道歉,“忘记跟您说了,我除了眼睛有病,这胃也不太好,再加上这儿的空气实在是太难闻了,我一个没忍住差点就……”
“臭丫头,我要宰了你!”嘉士伯在底下气的大喊。
“明明是你自己没站稳……“花酥忍不住小声反驳了一句。
“哈哈哈哈哈哈哈!嘉士伯,真是绝了,你今天是不是没有睡醒啊?平常都能在龙背上跳舞今天连楼梯都站不稳?”卡麦狄大笑。
听到卡麦狄的笑声,伊赛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也跑了下去,然后蹲在嘉士伯旁边,表情依旧呆呆的:“嘉士伯,你还好么?”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好了?”嘉士伯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瞪了伊赛一眼,“你刚才闪得倒是很快嘛。”
“那我下次不闪了。”
“你还想有下次?”
“殿下,真的对不起。”花酥尽量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悲惨表情,“我这胃啊,老毛病了。”
“那你这病,大夫怎么说?”嘉士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夫说,我这病生得古怪,咱们阿蒂塔也没法治。”花酥摇摇头,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还说我活不过十八岁,所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一个快要死的人计较。”
“我不介意提前送你一程。”嘉士伯冷笑,“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拖把头,别再让我看见你!”
求之不得!花酥就等着这一句话呢!
“殿下您放心,我保证离你们远远的!”
“你不是想吐吗?要吐就现在赶紧吐吧,别等下到时候吐得稀里哗啦的。”卡麦狄笑嘻嘻地补了一句。
“不用,刚才已经咽回去了。”花酥挠头。
“恶心死了!给我滚到最前面去!”嘉士伯咬牙切齿。
“是是是,这就走。”花酥在心里奸笑,看来这货当真是气炸了。
虽然捉弄嘉士伯很有趣,但是也要适可而止。可不能再继续气他了,他气炸了不碍事,万一到时候魔力也跟着暴走,那大家就等着一起坟头蹦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