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条幽深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神秘人推开门,带她们走了进去,门后面竟然是一个大厅。
陈旧的大理石地板,蒙着窗帘的两扇高窗分列在大厅的两边,窗帘的蕾丝花边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两扇窗户之间是一扇巨大的前门。
观察到这里,花酥的心一阵狂跳,是不是只要她现在冲过去推开这扇门,然后逃出去,她就自由了?她的命运是不是就不再受到原剧情的操控了?
怎么可能呢花酥,就算你这么想,那几个小瘪三也不会让你逃跑的啊。想到这,花酥郁闷地啧了一声,隐藏在白袍下的脚使劲地跺了跺。
“现在我来说明一下游戏规则。”神秘人手一挥,一个巨大的坑出现在他身后。
卧槽!花酥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不会是想让她们跳进去吧!
事实证明,花酥的智商偶尔还是在线的。突然出现一个大坑,不让她们跳,难道让她们围着坐一圈玩丢手绢吗?
“如你们所见,这是一个坑。”神秘人说。
谢谢,我们不瞎。
“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坑,这其实是一个由魔法缔造出来的幻境空间,我把它称之为‘爱丽丝的岩洞’。你们大可放心的跳下去,底下什么都没有,因为这个空间是没有尽头的。”神秘人说道。
“没有尽头?那你让我们跳下去做什么?”女主不解地问。
“听我说完嘛,据我所知,你们阿蒂塔是可以进行短距离的瞬间移动的吧?每隔三分钟,这个幻境就会进行十秒钟的空间静止,但是你们是可以四处移动的,趁着周围静止的时候,你们要在四周的岩壁上选择一扇门,然后想办法进入到门里面。门的里面则是另一重幻境。不同的门,里面的幻境自然也有所不同。”
“进入到门里面,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女主接着问道。
“进去你们自然就会知道。”神秘人说。
“那他们呢?”女主指的是男主他们。
“亲爱的,你的问题未免太多了。”
“我只是在确定基本的游戏规则。”女主皱眉。
“放轻松,殿下他们并不会参与进来,这个游戏……”兔子面具的嘴巴缓缓向上扬起,“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这是什么脱离牛顿定律的破游戏啊,就不能玩一个像捉迷藏或者抢凳子那样接地气又好玩的游戏吗!?花酥要疯了,她真的真的真的不想跳进那个大坑里啊!
而且谁来告诉她,瞬间移动又是什么?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怎么现在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这时,有人走到她边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镯子。
抬头一看,是卡麦狄。
“把手伸过来。”他说。
“这是用来干什么的?”花酥下意识问。
“用来定位你们的坐标的。”
花酥环顾四周,看见其他几位男主也在给小姑娘们戴镯子。
给女主戴镯子的是缇尔。女主面无表情地像个机器人一样抬着手,缇尔笑眯眯地在说些什么。
“好了。”卡麦狄说。
“哦,谢谢。”
“不客气,这是你应该谢的。”
“……”
话说这黑皮的手好温暖啊,手心微微带来糙感,估计是他常年练剑所造成的。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个人握着手,心里竟然觉得有些踏实。
等等,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她明明跟对方一点都不熟好么!花酥讪讪地抽回手。
“你好瘦。”卡麦狄突然来了一句。“你一直穿着袍子,我看不见你到底是胖是瘦,我还担心万一你太胖,手腕太粗,我这镯子要是套不进去的话会不会很尴尬。”
花酥:“……没让您尴尬真是太好了。”
“话说,你叫什么名字?”卡麦狄突然蹲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酷酷的脸颊,尖削的下巴,金色的头发蓬松又柔软,耳朵上的耳钉散发着银色的亮光。
奇怪,男主和女配之间不应该产生这么多对话的。
“为什么要问我的名字?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不会有需要叫对方名字的时候。”花酥说。
“不会啊,万一你死了,我好托人给你刻墓碑啊,墓碑上不得写你名字么?”卡麦狄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劳您费心了。”真是个幽默的小东西。
“所以你叫什么?”
花酥思考几秒,说:“叫我桃乐丝就好。”
“好,桃乐丝。”卡麦狄微微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花酥的脑袋里自动蹦出来一道广告词:健康笑容来自佳洁士。
“你说,我真的会死吗?”面对这样阳光的笑容,花酥不由得问出了自己每天都在思考的一个问题。
“你害怕死?”
“是个人都怕死吧。”
“可你是精灵,不是人呀。”
花酥气结,这个卡麦狄,别看他外表一副阳光大男孩的模样,其实是个腹黑。
“这个问题,你们只能问自己,会不会死,要看你们的本事。”卡麦狄站起来,顺手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那为什么选择我们,通过这场游戏,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花酥感觉自己头上的手微微一顿。
卡麦狄看了她一会,说:“我们只是想知道,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你们是会选择战斗,还是会选择逃跑。”
“可即便如此,也不应该拿我们的性命开玩笑,虽然这也许不算是什么很危险的游戏,但是……”
“性命?”卡麦狄低声打断花酥。“我看没这么严重吧。”
花酥突然觉得卡麦狄的眼神有点奇怪,虽然他依旧在笑,可他眼里却一丝笑意都没有。
相反,对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漠,那双深邃的绿色眼眸,平静又幽深,仿佛危机四伏的沼泽,让人越看越心生恐惧。
“前几天,我听骑士团里的几位骑士说,他们在边境看到几个被流放的阿蒂塔,真可怜啊,面黄肌瘦,衣不蔽体,谁能想象出来他们曾经是整个大陆最美丽的种族呢。”卡麦狄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花酥觉得自己的心脏微微抽痛,为什么她听到这句话会觉得很难过。
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感情吗?
这股悲伤的情感来的太过汹涌,花酥不由得咬紧下唇。
“桃乐丝,你知道吗?你本来也该变成那样的。”卡麦狄幽幽地说。
“但是正因为陛下仁慈,你们才没有像其他阿蒂塔那样,沦落成那副悲惨的模样。你们本就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是陛下放了你们一条生路。要不是众魔法师们齐心合力把那个恶魔再次封印,你知道这个国家会死多少人么,至少会死一半以上。你们在做这些的时候,有意识到是在拿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么,有意识到这是在谋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命么。”
卡麦狄的声音里一丝温度都没有。
召唤……恶魔?花酥听得一头雾水。
果然,没有原主的记忆真的好麻烦,别人说什么她都听不懂,她只能硬着头皮听着。
不过就算她不明白卡麦狄所说的召唤恶魔、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到底是指什么,花酥也能感觉到对方凝视着她的目光里包含着冷漠和讥讽。
卡麦狄对阿蒂塔的厌恶几乎是悄无声息的。
花酥差点就忘记了自己此刻在这些人眼中的身份了——那个因为背叛丝兰蒂而受到巨大惩罚的精灵种族阿蒂塔。
即便是被陷害的,但像所有不明真相的人们一样,在男主们的眼里,此刻的她们,就是一群包装好看但对社会有污染的有害垃圾。
花酥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很蠢,明明刚刚,她还会觉得眼前这个的人手掌很温暖。
也就在这时,花酥的腿突然不受控制地朝卡麦狄走去,像是有人在操纵着她一般,伸出手,一把揪住卡麦狄的衣领,注视着对方绿色的眼睛,用精灵语说:“我告诉你,乌骨鸡,如果我能从这游戏里活下来,如果,以后的某一天,真相大白了,阿蒂塔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帝国的事情,我要让你跟我道歉,为你刚才所说的那几句话。”
这是她的声音吗?为什么听起来如此愤怒,又如此陌生。
卡麦狄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花酥松开他的衣领,她感觉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到她身上。
花酥刚才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基本上刚才的那几句话,包括那声“乌骨鸡”,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刚才说话的时候心里可是一点都不怕,可这会儿说完了,花酥有点怂了,她不知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莫名其妙地生起气来,然后不受控制地说了这样一番豪言壮语。
不过既然说的是精灵语,卡麦狄和其他人也不见得能听得懂吧。
这么想着,花酥假装冷静地理了理头发,说:“瞧我这头发乱的,哎呦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