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刹那间,场上便响起一阵阵杀猪般的叫声。
庞玉和无道真人因为丹田被封没有真气护体,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两人哪里挨得了二十板子,在大堂上疯狂的嚎叫。
一旁的高天健身为现代人,看到眼前的场景只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但更多的则是叹息。
古代极其落后的审讯技术,使得只能用出威逼利诱的套路,不然怎么会有屈打成招的典故。
坐在最高处的三法司最高长官都皱了皱眉。
御史大夫身为监察两法司审案的人,此刻有些不满。
“这两人只是出言不逊,呵斥一下便是,一上来就打法棍,这不符合大魏律法!”
崔临山听了之后,脸色并没有变化,目光不时地在高天健身上瞄来瞄去,似乎在酝酿一些坏事。
刑部侍郎坐在一旁也不好说话,这里就他官最小,为了避免引起大理寺卿的不快,索性装起了死人。
暴怒中的朱明杰也反应了过来,大呼上当,立马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位高官,看到三人那失望的眼神,内心是相当的难受。
随后,朱明杰一脸怨毒的盯着高天健。
都是此人让他等了那么久导致心态不好,才会被三言两语激怒,都是他的错。
“呵呵,堂堂三法司会审难道就这点程度吗?”
缓过劲儿来的庞玉龇着牙,一脸的鄙视。
“如果只是这样,你就别白费心机了,哈哈!”
“这里是公堂,你休得猖狂!”
朱明杰气得怒目圆瞪,手脚极快的展开了卷宗,一条条的陈述其罪状。
根据大魏律法,公堂审案讲究的是人证罪证具在,必须先有罪证,才能传唤人证,两证确切无误,方能最终确立罪状。
而卷宗的作用则是陈述罪状,目的是为了击破被审之人的心理防线。
“犯人庞玉,身为皇恩,却做出杀害朝廷同僚这样大逆不道之事,根据现场仵作勘验,除去一位钦天监死于烈火焚烧,其余都是先被杀害而后焚尸灭迹,可是你一人所为?”
“我不知道什么是先杀人再毁尸灭迹,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我一人所为,再说了,谁说十石火石是我拿出来的,谁看见了,就凭一个黄口小儿的一席话就把我定罪了?”
说着,庞玉便将目光偏向一旁。
“那小儿此时就在这里旁听,不信你让他再跟我对一遍啊!”
说着说着,庞玉那蓬松的发丝下,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高天健也愣住了,没想到这庞玉几天不见,居然又变聪明了,懂得玩文字游戏了,难道背后有高人指点?
“一席话就定罪了?”
朱明杰愣住了,他翻阅了一下卷宗,主簿明明是东宫的印章,真正的案件分析者是这个让他火大的高天健?
这开什么玩笑,一个名不见经不转的钦天监怎么会分析案情。
一时间,朱明杰有些不满。
他将公正严明视为自己一生践行的理想,就算是皇亲国戚犯了国法,哪怕是掉脑袋也要收拾掉对方。
但是现在,东宫居然凭借着一个黄口小儿毫无道理的分析就撸了禁卫军统领,这不符合他心目中严法的地位。
“既然如此,高小友不妨再次和庞玉对铺公堂,让他心服口服?”
这时,坐在主官位上的崔临山发话了。
此言一出,激起了整个会审堂的讨论之声。
刑部司丞,大理寺丞,御史台的御史们都纷纷看向前来旁听的高天健。
他们早已听说高天健半天破案的传说,都觉得是东宫太子的夸大其词,目的就是为了维护太子登基前的言论环境。
一个小小的钦天监难道还能比他们这帮层层严苛选拔的法司人才厉害?
这开什么玩笑,他们苦读十年岂不是读到狗身上了?
高天健见自己成了场上的中心,立马知道了这崔临山让他来旁听三法司的意思了。
“靠,这大理寺卿果然不是好糊弄的,看来他搞出这么一档子事,就是对我那个案件分析流程感兴趣。”
虽说他破案速度快,但不至于在三法司的心目中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甚至是大理市卿都站出来挖墙脚,要他跳槽去就任大理市少卿这个职位。
唯一能让大理市卿如此看重的,必然就是这个了。
高天健猜得也是八九不离十了,崔临山正是有此深意在其中。
毕竟大魏的审讯流程确实有点长,要想在三天内破案都是运气特好的那种。
而高天健半天就能破案,这流程一直都是崔临山最在乎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就献丑了!”
说完,高天健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无视朱明杰那杀人般的眼神,来到了大堂中央。
虽说容易得罪大理寺少卿,但大理寺卿明显更不好得罪。
如果他不交出审讯流程,这崔临山指不定还会想出其它的法子来坑他。
为了以后少些事情,今天只能把系统给他的现代案件分析大全弄出来。
“我的审讯条件有三种流程,第一流程便是第一时间前往凶案现场确定物证,物证的寻找是第一要素。”
“庞玉,当时现场勘验之中,你可在现场?”
庞玉愣了一下,还是点头承认。
“是又怎么样,我那是受太子之命,前来助你的!”
“那就对了,现场勘探庞玉当时就在现场,白磷燃烧的痕迹想必现在还留存在记忆之中吧?”
“是又怎么样?”
庞玉表面上还是一脸的高傲,但内心却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
“我之所以分析出白磷,自然是以大魏建筑建造设计材料来计算的,大魏建筑主要用的是夯土,夯土这种东西很难被火焰烧毁,但白磷却能办到。”
“只需要拿出夯土用白磷烧一下,就能还原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所以,物证的寻找必须弄清楚大魏所有能加工材料的特性,根据其特性去分析改变它特性需要的条件,自然就能知道凶物是谁了。”
“庞大人,除了白磷,你见过哪种火焰能够把夯土烧黑?”
此言一出,庞玉顿时哑口无言。
不仅仅是庞玉,在场的三法司众人无不惊叹于此法的强大与先进性。
御史大夫更是难言心中的震撼,宛如一个求学若渴的少年郎一样,直接拿起毛笔在案宗上大书特书。
刑部侍郎更是震撼!
身为案件分析定性的人,他深知物证寻找的困难程度,不然也不会强调人证和物证俱在才能定案,就是怕物证收集得不准确而导致误判。
“崔大人,此法,绝对是我三法司大变革的开始啊!”
“是啊,老夫从事监察那么久,见过那么多的案件审理,唯独今天是醍醐灌顶!”
御史台大人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赞扬,三法司其它的人员更是沸腾。
“此法,定然能够开我大魏审讯先河,将来必然能够大幅度减少我大魏冤假错案的概率,更能加快案件审理的过程,大善!”
“只是如此奇法我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