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砚洲他真的是……”陆璟燊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给陆敏霆解释,但下一秒甩在脸上的耳光又沉又重,痛感自脸颊直线冲向心头,陆璟燊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时间像是停止在这一瞬间,脑袋嗡嗡作响,脸颊徐徐犯疼,那清脆响亮的耳光像是把陆璟燊最后一丝理智都冲散了。
陆敏霆还是偏心,他还是偏心。
陆锦麟出柜陆敏霆更多是失望和心酸,而到了他,是暴怒和不信任。
陆敏霆甚至都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毫不留情就扇了他一耳光。
同样都是他的儿子,陆敏霆从头到尾都偏心陆锦麟,还要口口声声承诺自己会一碗水端平,他自始至终有端平过一次吗?
他没有,可怜我还一直相信他会有改变,这就是他改变的结果?
陆璟燊心里泛起一阵阵寒意,仿佛心脏被谁捏在手上把玩,疼到呼吸都难耐。
陆璟燊自认自己是个虚伪的人,很多的不满与厌恶不喜流露于表,哪怕厌恶至极也希望能维持表面的和谐。
他不知道有多少次在心里嘲讽自己是一个不被父亲疼爱的坏小孩,可他从来没有在陆敏霆面前做过任何偏激冲动的行为、说过任何无法挽回的话。
只因为他觉得陆敏霆终归是他的父亲,陆锦麟也终究是他的弟弟,他们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关系太僵。
可是陆敏霆一次又一次打破他还有可能得到偏爱的幻想,他早就知道陆敏霆是不疼他的,却要一次又一次去期盼,期盼到最后是一次比一次的偏心!
陆锦麟可以和alpha在一起,到头来他不可以,可他没有根本就没有和alpha在一起,陆敏霆单单是看了表面就给他一棍打死,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陆璟燊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陆敏霆的,是委屈?是愤怒?是失望?还是不甘……
陆璟燊不知道,他只知道眼睛让什么东西蒙住了,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程砚洲挡在他身前,在说话、在着急、在心疼,程砚洲的手都在颤抖着不敢碰他那被打肿的右脸,可是陆璟燊什么都听不到,听不到程砚洲温声的安慰,听不到风吹鸟鸣,听不到来来往往的人行走的声音。
陆璟燊的世界像座被打碎的水晶屋,支离破碎、片瓦不全……
碎落下来的水晶片还要对他的心进行最残酷的凌迟,好疼、好疼……
四周好似延续了很长时间的死寂,陆璟燊牵过程砚洲的手将他拉到身后,正面对上一脸错愕盯着自己左手发怔的陆敏霆。
“其实砚洲是alpha是omega根本就不重要吧,重要的是你从来都不相信我,从来都没有……”陆璟燊强忍着喉头的酸涩,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偏心过我。”
“……”
“无论陆锦麟犯了多大的错惹得您多失望多生气,您有过一次真的骂过他真的打他吗?没有吧,”陆璟燊自嘲的笑出来,那抹笑像是把无形的利剑,把人刺得伤痕累累血流不止,陆璟燊几近用吼:“可是我呢?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你都会严厉地教训我,每一次都劝要我理性、理智,要我从大局出发,为什么?”
陆璟燊的模样狼狈极了,豆大的泪珠从满载的眼眶中掉落落到地上,脸颊上的泪痕撞着风凉到心底,他抬手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连说话都哽咽。
“为什么在他那里可以是一个慈父,到我这里就偏偏是个严父呢?难道我就不是您的儿子吗?难道我不该被您疼吗!”
陆璟燊整个人都在发抖,抓着程砚洲的手也不由得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