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醴的回答,在苏裳的意料之外,他抿了抿唇,垂着眼睫,黛色的yin影落在他的眼睑处,似乎是自暴自弃,“随你吧,”听见这句话,郁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唇角轻勾,微微下陷,露出一点笑意,“我会照顾你”。
也许最开始只是好奇,但是现在,他却是忍不住靠近苏裳,在只剩下彼此的时候,他试图去沾染一点如同烈阳一般的温度。
毕竟,曾经的苏裳是那么的阳光而又温柔。
郁醴伸手揉了揉苏裳的头发,抿了抿唇,“我先替你将鬼气从全身逼到双腿之上,也许以后双腿会无法行走,你……”
苏裳淡淡的移开视线,“我不后悔。”
如果说能够捡回一条命就已经是对他最好的结局了,那么失掉双腿还能算得了什么呢,他无所谓t。
将鬼气逼出的过程很痛苦,苏裳紧锁着牙关,强忍着身上的痛苦,唇边溢了细细的血丝,他一不小心将自己的舌尖咬破了,之后接连几次昏厥,就算昏迷了,梦中也是不甚安稳的,郁醴无声的收紧了自己的臂膀,抱着苏裳,小心翼翼的替他清理鬼气,自从这件事情以后,苏裳的身体就孱弱了许多,而且双腿也被鬼气侵蚀,很快就无法走路了,郁醴替他找了一张轮椅过来,每天推着他出去走走。
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可谓是尽心尽力,即使只是苏裳的仆人,他也依旧不减当初的优雅与细致,随着不断地接触,他与苏裳之间的关系倒是好了很多,苏裳也愿意与他多说话。
不过,偌大的庄园也就他们两个人,苏裳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太过于孤单,会被这无形的寂寞逼疯“少爷,今天晚上要吃点什么?”
郁醴站在窗户旁边,外边狂风大作,天空也是黑压压的一片,应该是暴雨来临之前的征兆,风吹到室内,那股寒凉几乎是要深入骨髓似的。
苏裳原本身体就弱,受不的风吹,郁醴连忙走到窗户旁边把窗户给关上了,一转身,瞧着苏裳脸色发白,似乎是有些不舒服。
还没等他迈出几步,明亮的闪电几乎是划破了天空,一道惊雷炸起,震得人的耳朵隐隐发麻,苏裳握紧了身上盖的小毛毯,身体忍不住颤抖了。
他害怕下雨天,无比的害怕。
每到下雨天,总会发生那些不幸的事情,不只是他的父亲给他注sh_e鬼气,也还有母亲,一跃从高楼跳下,结束了他的生命。
苏裳牙齿“哆哆”的打着架,还没等他说几句话,就听见了“吧嗒”一声,整栋房子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灯全部熄灭了。
“郁醴!”
他忍不住叫着郁醴的名字,嗓音有些颤抖,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总会想起实验室的生活,以及那天晚上,苏诚拿着注sh_e器面色狰狩的
朝他走来。
郁醴将自己手里的打火机打着了,举着那一点微光走到苏裳的身边,“少爷,有可能是雷电把线路弄坏了或者是跳闸了,我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裳强硬的打断了,“哪里都不准去!”
苏裳剧烈的喘息着,“就留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准去。”
他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