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的那一刻,付爽耳边都是尖锐的叫声,水时而大,时而急。漂流筏像大海中的一片绿叶,随着颠dàng来回变换方向。付爽控制不住身体,跟随河道的凹凸摇摆着躯体。在呐喊声中,她渐渐能适应这份冒险的乐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这处惊险盎然的世界。
经过河道最陡峭的一处后,漂流筏几乎是垂直往下,付爽这会儿再也忍耐不住叫了出来。当她以为该倒翻进水中时,漂流筏居然奇迹般地稳住,安然地落入了河中。不过却兜头来了一波凉透心底的河水,从头到尾浇灌至全身,她弓了弓脚背,连鞋都湿了。
付爽赶紧张开嘴吐了一口水出来,她甩甩眼睫上的水,眯着眸看前方。河道下方已经漂了一批漂流筏,此时正在嬉闹着玩水。等她们到时,付爽刚擦干眼睛,又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水花扑迷了视线。瞬间,平缓的河道里,男男女女闹成了一片,不管你是南科,还是南体,不管你是男还是女,不管你们认不认识,都在互相泼水。
付爽逃命一般地从那阵哄闹处逃离,卷着裤腿从河里蹚上岸。等她上岸脱了雨衣和安全帽后,才发现自己头发都湿了,那雨衣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付爽在包里找干毛巾想擦头发,忽然听到后面有吹口哨的声音,她回头看,一帮光着膀子的男生正盯着她在笑。她正疑惑间,突然冲来一个人,攥着她胳膊拽起来,她抬头看,是同样光着膀子的陈维砳。他xiōng口都是水珠,纪念章上也沾了水珠,麦色的肌肤在光下闪烁着光。她盯着他xìng感的xiōng肌,还是不敢抬头。
她跑神时,陈维砳将她拽到了边上的公共卫生间。她浑身shīlùlù的,望着同样shīlùlù的陈维砳,只见他忽然手一甩,她眼前顿时一黑,鼻尖嗅到了一股清新好闻的香皂味。
“不知道是来玩漂流?穿什么白色衣服?快进去换掉!”
陈维砳命令的口吻传来,让付爽片刻地恍神,随后扯下头上罩的黑色t恤,赶紧低头瞧一眼xiōng前,黑色的xiōng罩纹路清晰可见,衣服干时瞧不见,衣服湿后立马现原形。
付爽想起刚才的口哨声,赶紧抬头望一眼陈维砳,脸一红,脚下生风般跑去了卫生间换。
付爽在里面擦干身子后才穿上了陈维砳的t恤,很大一件,盖到她膝盖上方的位置。她曾经想过自己穿他衣服的画面,可没想到是以这种机会穿上,她揪着衣领低头又闻了闻衣服的味道,都是他身上残留的气味,闻一下,脸又红了许多。
付爽出来后,陈维砳已经不见了。大部队女生纷纷进了卫生间拾掇,她站在出口那儿等她们。一帮男生经过时,朝她身上望去几眼,嘴角还含着笑意。
付爽望过去,那个黎灿阳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她一番,过了几秒后,朝遥远的那头望去,陈维砳光着上身,下身只有一条球裤,正走在返回露营的道上。
黎灿阳转回眸,不由自主地笑了几声,像是知道了了不得的事。刚才陈维砳人还泡在水里,目光却飞去了岸上,那速度不比抢篮时慢,生怕眼前的女生走一点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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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体的比南科清楚陈维砳和付爽的关系,部分女生都在羡慕付爽,说她有个好哥哥,见她要走光,赶紧拿衣服给她换。
付爽心里念叨“哥哥”两个字,无端地开始xiōng闷,吃饭的时候都无精打采。
去山庄前,付爽将换下的衣服送去给陈维砳。他在露营口那和黎灿阳抽烟,见付爽来了后,目光转向她。
付爽已经换了那套衣服,穿着热裤和贴身的短袖,莹白的胳膊伸着递给他衣服。见他不拿,她忽又想想“是不是要洗一下”,又赶紧收了回来。
“我还是带回去洗一下吧。”
她刚说完,陈维砳就弯了弯腰抢过来,别无选择地说:“不用,本来就只带了两件衣服。”
付爽瞧他已经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揣摩出了那句话里的意思,赶紧低了头。
黎灿阳觉得他俩相处的模式颇有趣,突然喊了声:“付爽。”
付爽立即抬头,没想到这个人还记得她的名字。
黎灿阳见她抬了头,立马掐了烟说:“还记得我吧?”
付爽点点脑袋。
黎灿阳夸她:“那天忘和你说了,你跳舞很好看。”
陈维砳立马朝黎灿阳望去一眼,这厮见谁都撩,但凡有看上眼的就撒网。
付爽有点站立不安,她又点点头,指着后面:“我先回去拿东西,一会儿还要去山庄。”
黎灿阳赶忙挡住她,瞧了眼陈维砳,又转回来低头凑近她:“咱们jiāo个朋友,留个微信吧。”
黎灿阳不给她走,微信二维码都亮了出来,在阳光下刺眼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