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沉重的去了医院,只缴了一回费,卡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她要照顾方文,自然是不能再去上班,不能上班就意味着没有后续的钱来应付日常的开支,别说治病,连肚子只怕也无法填饱了,她反反复复的想了半天,终于还是拔通了沈言的电话。
她说:“我同意跟你结婚,但是,我要钱。”
沈言显然很惊讶,但也没问什么,只是说:“要多少?”
“我也不知要多少,我表弟病了,白血病。”她简单的说,说完,突然哽咽。
“好了,我知道了,我马上给你拿钱过去。”沈言挂掉了电话。
程眉坐在病房里着沈言来,方文却并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现在他的鼻血已经停止了,毕竟是个男孩子,闲不住,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受不了,四处遛达着玩。
不多时,沈言过来了,递给她一迭钱,说:“这些先用着,需要的时候,再向我拿。”
“谢谢你。”程眉低头说,“你想要什么时候结婚?”
“尽快吧,老头催得比较急。”沈言说。
“好,选定日子,你通知我吧。”
“好。”沈言简单的说,说完又说了一些宽慰的话,便离开了。
虽然已经做好了要嫁人的准备,可是,等到那一天来临的时候,程歌心里还是有着说不出的紧张。
她是一个孤女,母亲跟了别的男人,父亲不知所踪,她自己虽然做了老师,却也跟别人很少交往,所以倒也省事了,连酒席都不用摆,而沈言那边的安排却也是妥帖周到之致,早在一周前便已选定了结婚时的婚纱,一应琐事更是有专人打点得安稳,所以,虽然是作为新嫁娘,她却闲得很,除了在医院里照顾方文,剩下的时间便闲得无聊,沈言除了送了两次钱来之外,也很少出现,程眉常常自己都觉得可笑,想起以前曾对沈言有过的那些幻想,不过是少女怀春罢了,如今看了,这个叫沈言的男人对她真的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的。
在婚礼的前三天,沈言又过来了,说:“三天后要举行婚礼,医院你还是不要来的好,方文这里我会找专门的医护人员来看,婚礼过后,我们要蜜月旅行,你也是无法照顾他的。”
程眉听话的点头,他是她的雇主,她自然要顺从温柔才好。
见她低眉顺眼的,全无那天的狂暴之态,沈言也不知想起什么,突然微微的叹息一声,说:“委曲你了。”
“不,不委曲,我看,倒是委曲你了,又要你拿钱出来,我真是,欠你太多。”程眉说。
“好了,不要再说钱的事了,你现在跟我走吧,婚礼那天,会有很多人,你这三天一定要吃好睡好休息好,不能再来陪病人了,到时,也要做个漂亮精神的新娘子才是。”
新娘子?程眉笑了笑,这个称呼听起来有些莫名的讽刺。
这是她的婚礼吗?还是她的一场梦境,又或者,是她看见的某个偶像剧里男女主人公的婚礼?
绿草地上,一大片一大片娇嫩欲滴的玫瑰花尽情的铺展开去,白色的拱形花门上也布满了各色玫瑰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香无比的气息,程眉安静的立在那里,脸上保持着甜美的微笑,她已尽力笑得最好,不管那些一拔拔过来向她贺喜的宾客在离开时嘴里说些什么,她都装作没听见,装作那是一阵风,吹过就没了,那是一场雪,飘完了就化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她以为忘了的,为什么却还是在很多天后,依然铭记于心?
“瞧见没?她真的跟可儿很像哎,沈家的大少爷可真是痴情的很。”
“谁说不是呢?据说当年失掉可儿,让他大病一场,一直到现在都心结难解,还专程去美国看了心理医生哟。”
“是吗?唉,也不知他从哪个地方把这个女孩寻来,长得可真是像。”
“是呀,你都没注意到吗?那个沈言每次找的女朋友其实都跟可儿有点像。”
“嗯,说得没错,只是,他那么痴情,不是害苦了这个女孩子嘛1”
“也没有了,听说这个女孩子是为了钱,自愿的。”
…………。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但在程眉心里掀起的波澜却久久不息。
如果她以前只是听说而已,那么现在,基本上等于证实了。
那么就是说,自己是作为一个替身承欢于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这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