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的这番话说得是轻言慢语,但却是一字顿,厉害无比,沈语显然心中有鬼,但强力掩饰着,说:“弟弟肯定要听哥哥的话,若是不听哥哥的话,便不是好弟弟了。”
他说着果然退到了一边,再不出声,沈言面露讥讽,“谢谢我的好弟弟,哥哥真是喜欢你。”
看着兄弟俩两人莫名的斗起了法,沈浩面色铁青,但此事倒也不宜再往下谈,他咳嗽了一声,说:“婚礼继续进行!”
虽然说是继续进行了,可是终归有些异样,沈言的脸色则完全阴了下来,程眉发现他这样的时候有些说不出的可怕,她战战兢兢的伸出手,让他把戒指戴上,而他的动作粗鲁,仿佛放在他手中的根本就是不只柔软的女人的手,而是一根枯枝,他把那根戒指挂在枯枝上,然后草草的亲了她一下,然后一切就在他阴沉的目光中结束了。
程眉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已是在客串一个新娘,等到宾客散尽,她跟着沈言回了沈家的大宅,坐在那张大红的床上,看着满屋子的红,这才突然想起来,那场婚礼也许有可能是客串的,可是,即将到来的洞房花烛夜却是她必须要面对的。
她紧张的坐在那里,沈言回了房便把门重重的带上,把衣服领带什么的开始往地上扔,他扔得相当用力,眼中那种愤恨和阴狠的目光更是让人不寒而栗,身上的衣服都扔光了,就剩下条短裤,他随手从衣柜里捞出件浴袍便直接走进了盥洗室,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瞧程眉一眼。
程眉坐在床边发愣,这样的一个沈言让她觉得陌生无比,好像她之前从来也没有见过他,是今天第一次见到他,第一次认识他,那种陌生的忐忑的感觉让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往床边缩了又缩,她在那里窝了很久,沈言也没有出来,她站起身,伸伸一直缩得麻木的腿,有心去浴室去问问他,但又怕招惹是非,只好换了个姿势继续窝着,也不知这样窝了多久,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来,眼前一片朦胧的光,她惊觉的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脱掉了,换上了睡袍,而身边躺着一个男人,正自睡得香甜,她心里一惊,脑中回想起昨晚的事,是他帮她换的衣服吗?她真是睡得太死了,居然一点也没有想起来。
身边的男人发出轻微的鼾声,她不由得凑近他的脸去看他,睡着的他看起来比白日里要顺眼多了,像个孩子一样的嘴角还微微带着丝笑,也不知是梦中梦到了什么,程眉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突然想起初次见他时的情景来,那时他笑容温婉,便是这个样子,让人觉得没来由的安心和安全,看着看着微觉得手一直托着腮有些酸,便起身活动了一下,揉揉自己的的胳膊,这时,身侧突然响起一个低醇的男声,“看了那么久,总算看够了吗?”
程眉吓了一跳,“你,你没睡着?”
沈言睁开眼,“我本来睡得很熟,还在做着一场好梦,可是,你一直这么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哪里还睡得着。”
“你既然知道我在看你,干嘛还一直装睡呀?”程眉满面通红,这也太丢人了吧,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色女,除了色女,哪有女人会这么一直盯着男人看的。
“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要看多久才会够!”沈言说着突然笑起来,他这一笑,登时让程眉有如沐春风之感,她呆呆的看着他的笑,这个男人,是有两张脸吗?一张脸暖若春风,另一张脸,却是肃然如冬。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
“不好笑吗?”沈言又轻笑了一下,坐了起来,问她:“为什么老是盯着我看?”
“没什么,我突然想到,我认识你其实也有很久了,但是,每次想起你来,总是面目模糊,所以就想看看你到底长成什么样子。”程眉说的也是实话,虽然她认识沈言也有相当长的一段日子了,也曾跟他朝夕相处过,虽然没到那种程度的肌肤相亲,可是,也曾非常的靠近过彼此,可是,自从离开沈言,她每每想到他时,却总是觉得面目模糊,竟然记不起他的样子了。
“那现在呢?看清我的样子了吗?”沈言问她。
“嗯,看清了。”程眉老老实实的回答。
沈言轻笑,手臂揽上她的肩,将她拥在了怀中。
“今天的事,吓到你了吧?”他问她。
“没有,我怕什么呢?我,我无所谓的。”程眉回答。
沈言看着她,“是,你,确实是无所谓的,因为,你不把这场婚姻当成真正的婚姻,你只是来客串一下,对吧?”
“你需要的,其实不也是这个吗?客串一下,或者,做一下某人的替身。”程眉淡淡的答。
沈言身子一震,怔怔的盯着程眉看,似是要一直看到她的心里去。
“你愿意,做那个某人的替身吗?”他问。
“如果你需要的话。”程眉低垂着眼,说:“你付了我钱,便是我的雇主,自然要求做什么事,我都会同意,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