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眉做了一晚上的梦,刚开始是好梦,到后来变成彻头彻尾的恶梦,她梦见她和沈言两人在沙滩上散步,沈言一直搂着她,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让她幸福而陶醉,可是突然之间,大海好象涨潮了,一个女人从潮水中抬起头来,冲着她歇斯底里的狂喊着:“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程眉愣住了,她惊愕的看着那个女人,而此时,沈言却突然大叫一声将她推入了水中,冰冷的海水淹得她几乎窒息,她用力的挣扎着向岸上游,可是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却在疯狂的笑着,说:“淹死她!淹死她!”
程眉就在那种尖厉的呼喊声中猛醒过来,她看到一室寂然,而自己已是满头满脸的汗。
她坐在床上大口的喘息着,那种尖锐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她抹了把脸上的汗,觉得自己口渴得厉害,仿佛刚才不是梦中,而是确确实实的经历了一场生死挣扎。
她倒了一杯水,在沙发上坐下来,昨晚的窗好像忘了关,窗纱正在风中飞舞着,让人莫名的生出一股不安之感,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咽下,门又被砸响了。
“谁?”她叫。
“程小姐,是我,不好了,沈言先生出事了。”外面是刘妈的声音。
程眉腾地站起来,冲到门边,急急的问:“他出了什么事?”
“沈先生昨晚回来得太晚,在半路上被一群陌生人给袭击了,现在正在医院里呢。”刘妈急急的说。
程眉登时慌了,“哪家医院?现在怎么样?”
“我不知道呀,听说还没有醒过来呢,这可怎么办呢?沈老先生还不在家呢,出国去了。”刘妈边说边团团转,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我去看他。”程眉拎了包,飞快的跑出去。
“哎,程小姐,你别忙呀,你怎么去呀,这里又打不到车。”刘妈在后面叫。
“那我骑自行车好了。”程眉边说边去车库骑自己那辆闲置已久的自行车。
“自行车要骑好久呢?”刘妈跟在她身后跑,“沈先生不是给你买过车子吗?你一直都没有开,为什么不开着去呢?你不会开车吗?”
程眉一下子记起来,沈言确实是给她买过一次车,不过,她对车没什么兴趣,自从进了沈宅差点被人绑架后,她就再没有自己单独出去过,那辆车自从买来就一直放在车库里,时间一长,自己竟然忘记了自己还有车这回事,倒只得自己那辆破自行车了。
她冲上楼去找那把车钥匙,好象记得当时是沈言递给她,她就随手扔进了床头柜,扒拉了半天,也没找到,便又跑到沈言的房间去找,转了一下门把手,转不动,这才想起来,沈言房间的门一向是锁着的,他就是那么谨慎的一个人,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习惯上锁,好像被人偷怕了一般,连手机也都设了密码。
她叹口气,看来只能是骑着自行车去了,心里这样想着,手却不由自主的又转了门把手,出乎意料的,门居然开了。
她走进去,还是去翻床头柜,这样翻找时,心里总是有些发毛,之前在沈言自己的那个别墅里,就是因为自己动他房间里的东西,害得发狂,狂风暴雨差点没将她彻底吞没。
现在自己又在他的房间里翻找,如果被他知道,不知又要该做何种反应。
好在钥匙已经翻到了,她握着那把钥匙,上面坠着一只小小的毛绒动物,看起来像猫,却又像老虎,也说不出是什么,反正她觉得跟她那天见到的那把钥匙比较想像,她拿在手中把门关上,跑下了楼,走到车库里一试,还真的就是那把钥匙。
她开了车,向那家医院急驰。
一路上,心里一直揪着放不下来,及至到了医院,还未进到病房,便已看到很多人,全都穿着黑色的西装,在外面守着,看到她慌慌张张的往里闯,那群人拦住了她。
“怎么回事,我是她妻子。”程眉大叫。
“沈先生没有妻子。”那个守门的男人说。
“喂,那你的意思是我说我骗你喽。”程眉不由火冒三仗。
这时,里面的那个男人伸头看了她一眼,附在那个守在门边的男人耳边说了几句,那个男人才伸出手,作了个请进的姿势。
程眉跑进去,沈言居然还是沉睡着,守在他身边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程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