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语像是说累了，院子里有石桌石凳，他坐了下来，手指在在石桌边的花纹边细细的抚摸着。
程眉一心想听下去，他却不再说了，又像是陷入一种虚无的状态中，程眉只好再次出言相讥，“你进了人家的村子？她爸爸是不是拿着根大棍子把你赶了出来？”
“她没有爸爸，只有一个妈妈，她们家过得很是清苦，但她还是很努力的读书，那时她正在念高中，正是一个女孩子最好的时候，如花一般娇嫩美丽。”沈语说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那时候，可真是美好。”程眉看着他那神情，真是说不出的怪异，“追女孩子，我有的是办法，几次小恩小惠之后，她便信任了我，其实，她信任我，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们镇长的关系，那个镇长与我们家老头是老同学了，但是一直巴结不上老头子，这次有了巴结老头子儿子的机会，自然是求之不得，所以当我把他拉出来时，她们一家人就完全的信任我了，对了，她还有个弟弟，才刚十岁。”
“你就这样，把一个清白的少女勾引到手了？”程眉在一边插科打诨。
“什么叫勾引？我是真心喜欢她的，要不然，也不会为她盖这么一栋别墅，当时建的时候，连镇上的人都轰动了。”
程眉无心听他说些事，便说：“那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她又怎么失踪了？”
沈语看她一眼，说：“他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可儿的事？”
“没有？”
“你也从来没有问过他？”
“问过，但是，他不肯说。”其实是程眉自己不肯从他的嘴里得知到秦可儿的事情，他们相识相爱时定然有太多的美好，可是那些美好要她来听，恐怕是一种说不出的折磨。
“他就是这么怪怪的，其实说说又何妨？”沈语叹息了一声，接着又说：“以后的事，自然就是我把她接到我的身边，她依然读书，然后，上了大学，然后，又顺理成章的成了我的女朋友，我们很相爱，可是，自从沈言从国外回来，一切都变了。”沈语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森的，“你知道，沈言的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程眉摇头，“我怎么知道？”
“她想杀我妈妈，没杀成，便又自杀了。”
“她为什么想杀你妈妈？”
“因为，我妈妈是沈老头的初恋情人。”这话听在程眉耳朵里真是说不出的滑稽可笑，初恋情人？那个沈老头眼光真是不济，竟然会找那么粗俗的女人当初恋对象，他这一生可真是够悲惨的。
“那这么说，老头子那一园的玫瑰也是为了你妈妈所植喽！”
“那些破玫瑰，我妈妈才稀罕，鬼知道他要植那些做什么。”沈语愤愤的说，程眉看到他说到玫瑰时，眼里满是厌恶，便知道这其中自有蹊跷，沈语肯定没说实话。
“好了，不说玫瑰的事，还是接着刚才的说。”她对那个沈老头的玫瑰，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像可儿那样天仙一般的人物，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惊艳，沈言回来，自然也对她心怀不轨，有一天晚上，他居然趁着我不在家，把可儿给……强暴了！”沈言的脸上突然露出一种极度痛苦纠结的神情，“可儿的身体多么美，那么美的身体，只能是属于我的，绝对不许沈言染指的，绝对不许的，可儿一定是我的，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留她在我的身边。”
沈语的话说着说着竟有些听不明白了，程眉问：“既然她是爱你的，自然会留在你身边，为什么还需要你用想尽办法来留她呢？”
“你个死丫头懂什么？”沈语居然开始破口大骂，“你就是一只猪，一只蠢猪，沈言有什么好？一天到晚木头人似的，一点风情都没有，也不知如何讨女孩子欢心，哪一点比得上我？哪一点能比得上我？你说，臭丫头，你说呀！”
他突然抓过程眉的衣领，直接把她提了起来，程眉连叫：“你疯了是不是，我是程眉，谁喜欢什么沈言呀，我是为了他的钱好不好?要不，你也给钱好了，呵。”
她尽量放松的微笑着。
沈语直勾勾的看了她好几秒钟，终于轻轻的把她放下了。
但是，他却不肯再说下去，只是面色阴沉的坐在那里，目光在那些小楼的窗户间来回的流连着，仿佛那里还有秦可儿的影子在那里盘旋不去。
“那个，你不是说，秦可儿没有死吗？她在这里吗？你要不要带我去看看？”程眉小声的提醒她。
“好，不过，她现在不在这里，但是，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好久，真的是好久，里面，充满我和她的气息。”沈语说话的表情越来越不正常了，程眉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可能随时会发疯发狂，但是，她却不想逃走，她太想知道事实的真相了。
沈语推开门，灰尘扑簌簌的落下来，在黄晕微弱桔色的阳光里飞舞，像是些金色的粉末。
程眉闻到一股说不出的奇异的香气，她四处看了看，找不到香气的来源，这个别墅里的陈设很简单，靠墙角的位置放着一圈沙发，中间放着一只茶几，除此之外，竟然什么也没有，空荡的很，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说：“这里什么都没有，是家具都搬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