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离车子只有一步之遥了,她的身后却响起了一个男人暴怒的声音,她不敢回头,只是急惶的去开车门,可是,居然找不开,该死的,究竟是哪个钥匙呢,她又试了一个,沈语已经冲下了楼梯,眼看就要冲出院子了,但车门居然还是不开,她要疯了,猛一咬牙,最后一试,车门终于开了,她飞速的爬上去,然后迅速带上车门,这时沈语已经抓住了车门,她一咬牙,一踩油门,车子呼地一下窜了出去,很快把沈语甩到了身后,程眉心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总算安全了。
可是,安全问题解决了,现在却是方向问题了,眼瞅着天色慢慢暗下来,程眉初时怕沈语追上来,拼命的往前闯,行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整个人总算放松下来,又开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到有集镇之类的,公路两边是一眼看不边的原野,而路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她像是突然间坠入了一个无人的时空里,只有阴暗的天空而渐来的夜色陪伴着她,程眉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害怕,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一个劲的往前开,车子几乎是在寂静无人的公路人飞驰而过,又过了大约有一个小时,车子突然无声无息的停了下来,而浓浓的夜色包围了她。
程眉心里一惊,她再次发动车子,却发现发动不起来了,她检查了一下油箱,这才发现,没有油了,竟然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没油了,真是够倒霉的,程眉一时竟然不知怎么做才好,如果弃车徒步而走,一者怕路上再遇见歹徒之类的,再者这车子就这么放着万一被人破坏了怎么办?虽然她感觉沈语是有些不正常,但是,毕竟他没有出手袭击她,若是将他的车子弄没了,怕是也不太好交待,但是如果一直待在车子里,好像也有点不妙,她摸出自己的手机,犹豫了一下,想打给沈言,可是想到他那幅冷冰冰的样子,却又放弃了,只是坐回车子里,对着自己的手机发呆,实在不行的话,就在这里趴一夜吧,只要天亮了,想必这条路上一定会有人的。
远处传来闷闷的雷声,竟像是要下雨一般,她抬头看了看天,打开了车里的收音机在那里听,悠扬的音乐声缓解了她的不安,而电台DJ温婉柔和的语调更给了她一点勇气,靠着那点勇气,她再次走出去,将车子往路边推了推,以免夜深再有什么车过来,撞到了她。
做完这一切,她把车门锁好,便决定在这里过夜了,这时,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她拿过来一看,竟然是沈语的。
“死丫头,你把我的车开走做什么?你有病呀?”沈语在那头大叫。
“你才有病呢,我看我要是不走,你大概才是真的要犯病了。”程眉在这样的夜里听到沈语的声音也真有点说不出的害怕,但她张大嗓门使劲叫,以免让他看出自己的色厉内茬。
“好了你,别闹了,我不过带你来看看可儿,我又没对你坐什么,你慌什么呀?快回来,把我接走!”
“我已经快到市里了,你另想办法吧,放心,我不会把你的车子弄坏的。”程眉说完,挂了电话。
刚刚挂掉,电话却又响起来,她看也不看挂掉,又响,再挂,哪知沈语比她还固执,竟然接连不断的打,程眉不得已想关机,却愕然发现,那个电话竟然不是沈语的,是沈言的。
她连忙接起来,对方在那头冷声说:“你在哪里?”
“我?……”程眉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今天的事,正想着呢,沈言在那头低吼,“你又乱跑是不是?今天就说了你一句,你就又忘了我的警告了,是不是?你可真是好大的大小姐脾气,说,你到底在哪里?”他的口气相当的恶劣,更透露出那种不耐烦和嫌恶的意味来,程眉突然间什么也不想说了。
“我也不知我在哪里。”她说,她说的是实话,她确实不知自己在哪里。
“你在呕气是不是?你还真是可笑,你在跟谁呕气?又有什么气好呕的?难道,我不允许你随便进人的房间,说错了吗?这是基本的礼貌,好不好?”沈言火气还相当的大。
“我没有说谎,我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等天一亮,我就回去。”程眉尽量保持着平静,她不想得罪他,他是大金主,不是吗?
“你现在就给我回来!”沈言在那头咆哮。
“我很想回去,可是,我迷路了,真的无法回去。”程眉说完飞快的挂了他的电话,在医院时,自觉已经被羞辱得够了,谁知,他打电话来却还是骂她,她招谁惹谁了,她一生气,把电话关了机。
生气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胆子突然大了许多,一个人待在这漫山野湖里倒也不觉得害怕了,反而很希望出现一个鬼或者歹徒什么的,自己好跟他好好的打一架,出出心中的郁闷之气。
可是,一夜无事,别说是鬼,连个鬼影子也没有见到,倒是听见秋虫的鸣叫声,因为隔着一层窗玻璃,听起来遥远的像个梦,她听着音乐,慢慢的睡着了,不害怕,也不生气,心里平静至极。
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四亮,她睁开眼,见自己的车前有几个人正在指指点点,也不知说些什么,她透过窗玻璃看了看,那些人穿着随意,有的还扛着铁揪之类的,想来是早起下地的农民,她打开车门走了出来,那些人看到她,反倒是一惊,向四周散去,唯有一个中年男人,好奇的看着她,问:“丫头,你怎么一个人把车停在这里呢?”
程眉苦着脸,说:“车子没油了,大叔,我正想要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集镇之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