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眉推开他，说：“你喝醉了，不要再喝了。”
“我没醉，是你醉了，你都不肯说实话了，你跟他说，我倒底是你什么人？”沈言倒较上了劲，拉着程眉的手不放。
成宇虽然醉着，却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转向程眉，问：“他，不是你哥哥？”
程眉无奈，只得回答说：“他对我有恩，他是我的恩人。”
“恩人？”成宇愣住了，这也算是人际关系中的一种吗？他在那边皱着眉头试图理解恩人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沈言却在那边哈哈的笑开了，“恩人，哈哈，真是好笑，不过，你理解的很正确，你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说得非常的清楚，原来，我是你的恩人，还好，你没说，我是占了你便宜的人。”
“好了，沈言，你到底有完没完？你有事自去做你的事，没事来这里发什么疯呀？唉，真是受不了，好了，谁都不要喝了，再喝，你们自己喝，我还不伺候了。”程眉气坏了，甩手就走。
“好了，我不说就是，瞧你这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坏了。”沈言突然服了软，刚才还大叫大嚷的，现在倒是低眉顺眼的了。
成宇心里模糊的觉得不对，他坐在那里，看这两人在那里胶着着，好象全没他什么事，他的酒醒了一半，刚见到程眉的那股高兴劲儿也迅速的退了去，他站起来，说：“我困了，想睡了。”
程眉说：“我带你去你的宿舍，那里已经收拾干净了，我这里还有干净的被子，还有蚊香，都给你预备下了。”
沈言在一边阴不阴阳不阳的说：“哟，还真是蛮细心的，什么都准备得妥帖周到呢。”
程眉白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什么事，可是，我住哪儿呢？”沈言跟在她屁股后，倒像个跟屁虫。
“你？我说沈先生，你有车，有司机好不好？拜托，开着车，离这里二十里有个镇，镇上有家旅馆，条件还不错了，你可以去那里住。”
“我不要去，这么晚了，我要在这里去。”沈言倒像个小孩子似的撒起娇来了。
“这里没有宿舍了，谁又不知道你要来，没预备不是吗？”程眉说。
“那我，那我跟成宇住好了。”
程眉看看成宇，成宇笑，说：“好。”
“住是一起住了，可是，那张床，是单人床，你们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住，只怕有点挤。”
“没关系，我不怕挤。”沈言那意思，是非要住在学校里了。
程眉没办法，也只得把他也领了去，打开门，屋子里的陈设相当简单，不过是一桌一床一凳而已，因为屋子新打扫，总有些土腥气，程眉便去山里采了些野花插在瓶中，野花虽不起眼，却也有些异样的清香，成宇一进门就闻到了，说：“好香。”
“这是从山里采来的一种野花，倒也算不上好看，只是，也有些香气，还能驱避蚊虫。”
“是你采的吗？你可真是细心。”成宇笑着对程眉说：“多谢你了。”
“以后就要一起工作了，怎么还这么客气呢。”程眉也是微笑以对。
“你还是那么喜欢这些花花草草，我说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原来，跑到大山里来修身养性来了。”沈言像是唯恐人忽略了他，这话倒不像是说出来的，而是喊出来的。
程眉皱着眉瞟了沈言一眼，“这夜深人静的，你嚷什么呀，我看你是真的喝多了。”
“我是有点喝多了，我要出去吹吹风，成宇兄，你先睡。”沈言遭程眉一顿数落，竟然像是生气了，扭头走了出去。
“不要理他，他喝多了，脑子有病，对了，那只缸里有水，水壶里的水也是我新烧的，还有，那边的小屋子是用来洗澡的，这里的条件不好，刚来，只怕你会有点不适应，不过，过一阵子就好了。”程眉把从自己屋子抱来的凉席被褥之类的扔在床上，边铺边说。
“为什么，会想来这里支教呢？”成宇在她身后问她。
为什么？程眉苦笑，她也没有什么多么高尚的情操，不过是为了躲避一段感情，可是，竟然还是躲不掉。
“你呢？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支教？”程眉反问他。
“我是，为了曾经住在这个村子里的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她是你的朋友？”
“是，她曾经是我的女朋友，可是后来，因为一场意外离去了，我很早以前就说要来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看一看，一直未能成行，直到有一天在电视上看到说支教的事，这才报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