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被欺负的人,突然反抗,让他们措手不及。
胡梦压抑的情绪也彻底爆发了,“你们有把我当做家人吗!你配做一个父亲吗!”
“草!你个杂种!”
胡东抬手就要抽她,被童南反手一耳光打回去了,用手指着他,在告诉他:滚远点,过来就打你。
胡东怂了,但胡梦的爆发没停下来,指着父亲大骂:“你个老混蛋!你只关心赌,从小到大有给我过一次生日吗!还有你,你一个当妈妈的,在我青春期的时候连卫生巾都不肯给我买,害得我被全班嘲笑!”她最后指向了弟弟胡勇,“小勇,姐姐不想恨你,可你太过分了!你除了和我要钱的时候叫姐姐,从来没把我当过姐姐,你还联合那老混蛋一起威胁我,你们谁都不配做我家人!”
仿佛把二十几年的委屈全发泄出来,胡梦吼到发抖,眼泪止不住的流,她拿出童南借的钱,一把洒了出去,“我受够你们这群混蛋了!你们养我花的钱,我已经还够了,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你们家人!”
恩断义绝,胡梦拉着童南就跑下楼,蹲在地上嗷嗷大哭,她也许是在哭自己这次鼓起勇气,也许是在哭从小到大的委屈,各种复杂的情绪,让她崩溃不止。
童南什么都没说,递给她纸巾,蹲在旁边陪着。
没错,他来的目的就是重拳出击,点燃火药桶,让那三个混蛋家人把难听的话都说出来,彻底刺激胡梦撕破脸,逼她说出恩断义绝。
童南见过的老赌狗太多了,家里要有这种人,就别想任何办法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一刀两断,这种人是没救的。
他就是想让胡梦自己救自己。
哭了不知多久,胡梦哭得力竭,直接摔倒在地,童南赶紧抱起她。
这么晚了,车也没有,人又哭成这样,他干脆找了个小旅馆,因为这小镇上没什么像样的酒店。
进了旅馆里,他直接要了两间房。
前台小哥看见他抱着个火辣美女,大半夜的来开房,一副我懂的样子,熟练的配合道:“就一间房了。”
“嗯?”
童南气笑了,我特么不是要你配合我啊!
那小哥一脸保证:“真的就一间了。”立刻把房卡塞到童南手里,不断的使眼色,表示不用谢。
我特么谢你全家!
童南无奈先把胡梦送到房间里,想下楼再开一间,这时候胡梦突然拉住了他,“南哥,陪我说会话好吗。”
“可你还在哭啊。”
她眼泪像泉水一样没停过,可情绪是不一样的,刚刚大哭是多年委屈的爆发,这一会的流泪,是摆脱噩梦的欣慰。
撕破脸之后,她多年压抑的包袱突然没了,此时居然感觉像获得了新生。
童南陪她坐在床边,“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她边擦眼泪边笑,“嗯,谢谢你,是我懦弱太久了,早该和那些混蛋一刀两断。”
“现在也不晚,你才二十出头,被这帮吸血鬼拉进无底洞里,你人生就毁了。”
她流着眼泪点点头,“我最近是差点想不开,你救了我一命。”
“哈哈,没那么夸张。”
“我得报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