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媛收回视线,只觉得心里烦躁得很。
她看也没看身后的人,径直向停车场走去,满脑子想的都是傅晏清。
他怎么和余笙来超市?
难道是要一起过年吗?
千头万绪萦绕在脑海,她没注意前面的台阶,脚下骤然一空,险些摔倒。
傅昭言动作快,扔下购物袋扶住她:“没事吧?”
周书媛一把甩开他的手,冷道:“不用你管。”
和傅昭言来逛超市,实在是迫不得已。
马上过年了,他们搬回了傅家和长辈同住。
今天是陆静兰让他们一起出门买食材,否则她才不会和傅昭言单独相处。
坐上副驾,她系上安全带就一直看窗外,不管傅昭言说什么都对他不理不睬。
傅昭言也习惯了。
车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傅昭言回头看她:“你是因为我哥住在这附近,才想来这家超市吧。”
周书媛怔了下,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有些事没必要明知故问。”
傅晏清没说话。
等交通灯变成绿色,他将车开过路口,握方向盘的手不觉收紧,终究是没忍住,问她:“这一个月,你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早知道你是这个态度,我何必在外面租一套房?”
“那不一样。”周书媛说得理直气壮,“和你爸妈一起住,我总不能经常夜不归宿。”
她说:“我还是那句话,反正没领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双方父母坦白,咱俩谁也别耽误谁。”
耽误?
她竟然用耽误这个词。
到底谁耽误谁啊。
当初在欧洲,要不是她主动招惹,他怎么会心心念念这么久。
傅昭言苦笑,把车缓缓停在路边。
周书媛看他打开中控台下方的储物箱,从那里面拿出两个小红本,不禁皱眉。
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又抱着一丝侥幸,直到傅昭言将那两本结婚证递给她,她只觉得脑内轰的一声。
她接过结婚证,翻开一看,那上面的红底合影简直和真的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来p过的痕迹。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傅昭言:“你这是伪造证件!”
傅昭言气定神闲,不急不躁:“走的都是正规流程,官方办理,不存在伪造一说。”
当然正规,他让人找了一个和周书媛八分像的女人,领证那天让她假扮重感冒,戴了口罩,登记时工作人员只看了她一眼,就让她把口罩戴上了。
至于户口本,是他去周家问周书媛的父母要的,原以为身份证是最不好拿到的证件,没想到她父母手里还有一张备用。
如此一来,整个领证过程确实是在手续齐全的情况下办理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她本人没到现场,而工作人员恰巧没发觉异样。
周书媛觉得他无耻至极:“傅昭言,我要举报你!”
现在是法治社会,她就不信还能有强抢民女一说,监控、签字的字迹都能证明那天和他领证的人不是她。
看见周书媛拿起手机,傅昭言又扮起了可怜:“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你说呢?”
“我和我哥在你眼里,区别就那么大吗?”
这问题周书媛听在耳中只觉得荒唐可笑。
“你是真没有自知之明啊,你和傅晏清能比吗?”周书媛正在气头上,根本不考虑他的心情,“他是运筹帷幄,你是混吃等死,他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你呢?你是咸鱼一条。别怪我偷听你和傅叔叔讲话,我也是那天路过书房无意听见的,想去当安检员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傅叔叔恐怕都要被你气死。你扪心自问,你和傅晏清的差距有多大?”
周书媛简直是杀人不见血,字字诛心。
傅昭言尽量心平气和道:“我不觉得当一个普通人有什么错,难道做人就一定要有很大的成就吗?平凡普通的人就该死?”
“你选择平凡普通是你的事,可我不想和胸无大志的人在一起。”周书媛说完就要推门下车,却发现锁控没开,她回头对傅昭言说:“开门。”
傅昭言看着她,只觉得她的话太过伤人。
失落、难过,更多的是不甘。
他对周书媛的话置若罔闻,还想再说什么反驳她,只觉得太阳穴如同要裂开似的,他扶着方向盘,痛苦地皱紧眉头。
周书媛见状觉得不对劲,紧张问:“喂,你怎么了?”
傅昭言艰难地睁开眼睛:“是……沙……”
话没说完,痛感已经消失了,意识的主体也在顷刻间换了主人。
看到他眸子里的冷静和狂妄,周书媛恍然明白过来——沙戮回来了。
他有段时间没出现了。
重新占据这具身体后,沙戮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围,而后迅速读取了傅昭言的记忆,最后把目光缓缓落在周书媛身上。
她顿时觉得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羊。
沙戮挑唇,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傅昭言还真是无能啊,都这么久了,他还没追到你?”
周书媛已经见识了沙戮的暴躁和冷血,顿时心跳加速,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沙戮坏笑着,手指慢慢摩挲着她的下巴,犹如欣赏一樽瓷器:“你放心,傅昭言是咸鱼,我可不是。我觊觎傅晏清的一切很久了,他又不是傅寅的亲生子,真搞不懂,傅昭言为什么要把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相让。”
他说得漫不经心,落在周书媛耳中却是惊天一声雷。
等等,他说什么?
傅晏清不是傅寅的亲生子?
她一脸惊愕,看着沙戮。
男人却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按在怀里:“你不喜欢傅昭言那个孬种,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周书媛张了张嘴,想警告他别胡来,男人温热的大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她不得不仰头直视男人的眼睛。
沙戮坏笑提议:“不如我们验货试试?”
周书媛本能就要推开他,却因为力量悬殊,被他紧箍在怀里。
“你放开……唔。”
她挣扎着,后半句话还未说出口,沙戮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说是吻并不准确,更精准的用词应该是掠夺、啃噬、暴风般侵袭。
任她如何抗议,他的压迫感只增不减,甚至,愈加疯狂地去撕扯她的衣服。
周书媛终于害怕了。
这里是临时停车区,车窗玻璃安装了防窥膜,没人会注意车里的纠缠。
她试图呼救,沙戮却一直霸占着她的唇,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没忍住,呜咽着掉了眼泪,男人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觉悟,伸手探入她的衣服下摆。
当沙戮的掌心覆上她的腰窝,她只觉得全身战栗,更多的是恐惧。
不要!
不可以!
周书媛没有别的办法,找准时机,一口咬在他的下嘴唇上。
一股腥气涌来,沙戮吃痛放开她,皱眉用指腹抹了下嘴唇,出血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瑟缩在座椅角落里的周书媛,顿时没了兴致,没好气说:“真是扫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