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销号曝光余笙的私密照,无非是为了博得流量,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从前这种消息或许能博人眼球,如今网民们的立场更偏向被曝光隐私的受害者。
不管余笙以前从事什么职业,曝光她换衣服的隐私照就是不对。
那个发照片的营销号不仅被禁言,第二天再去搜索,连号都没了。
余笙和宋屿舟通过电话后,当晚Destiny官微发了声明澄清此事,这件事到此为止,至于吃瓜群众们信与不信,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事情看似平息,但余笙知道,隐患还在。
等这期节目录完,她回到北城,落地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医院。
傅晏清说,赵瑛住在309病房。
不管赵瑛对她怎么样,余笙自诩是体面人,在院门口买了果篮。
走到病房门口,刚要屈指敲门,就听见里面传出谈话声。
“别怕,大夫说了,你的病情不严重,只要保持好的心态,治愈率很高。”
是陈永博的声音。
赵瑛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说:“陈彦,我想吃米粉,你帮我去楼下买一份。”
“好。”
门内传来脚步声,余笙也不知道为什么,旋即躲进了转角。
陈彦从病房出来,疾步走向电梯,余笙等他进去才从转角出来。
最后,她还是没进病房,把果篮交给了一名小护士,让她帮忙送去了309病房。
医院对门就是一家卖米线的小店,此时不是饭点,只有陈彦独自坐在餐桌旁一边等店员打包一边玩游戏。
余笙走进店内,径直走向他,抽出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陈彦无知无觉,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余笙咳嗽一声:“陈彦。”
男生这才抬头。
他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余笙吓了一跳,神色有些恍惚,迟疑了几秒,这才把手机放下。
“照片是你发出来的吧?”余笙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开门见山。
她问得太直接了,陈彦磕磕巴巴:“什、什么照片?还有,你怎么在这儿!”
余笙看他眼神躲闪,深吸一口气,将话摊开来讲:“别装了,我家门口安了监控,监控拍到你了。”
陈彦讶然,却还是嘴硬:“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见他这副样子,余笙也懒得与他周旋,她问:“你妈什么病?”
听她这么问,陈彦还以为借钱的事有戏,忙不迭答:“急性胃出血,做了手术后发现长了肿瘤,初步判断不太好,大夫说后续治疗费用保守估计要二十万。”
“哦。”余笙没什么表情问,“治疗费筹到了吗?”
“还没有。”
余笙心里有数了,她背靠座椅,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彦。
陈彦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看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余笙嗤笑道:“你在我房间安过摄像头,偷拍照应该不止放出来的那些吧?我猜,还有更大尺度的照片没发?”
陈彦神色慌张,不敢看她,视线瞟来瞟去,纯粹装傻。
余笙也不急,悠悠道:“事情做到这步,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你不就是想用这招要挟我给钱吗?不用你要挟,今天我就把话跟你说清楚,就算你手里有裸照,你尽管放出来,打不打马赛克都无所谓,我不在乎,大家都长两条胳膊两条腿,看就看了。”
她把话绕回正题:“至于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不过,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教你们使用医疗筹,哦,不行,我忘了,按照你和陈永博的征信情况,医疗筹可能没办法通过。不如我介绍这方面的权威医生给你们认识,怎么样?”
她俨然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陈彦被她镇住了。
照片的事他死不承认,提到钱却义正言辞:“余笙,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如果没有爸妈,你高中都未必能顺利读完,是,我妈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她至少让你参加了高考。还有,你如果一穷二白也就算了,你现在风光无限,又是设计师,又是录综艺,我可听说了,你一件衣服的设计费就五位数,这种生死关头,让你出点钱帮衬一下家里怎么了?”
“怎么了?”余笙起身,以睥睨的姿态俯视陈彦,“我赚多少都是我的本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赚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少道德绑架我。我最后提醒你,别给我搞小动作,否则下次见面,就是在局子了。”
她那双眼睛凛冽如刀,陈彦莫名双腿发软,还想说什么,服务员已经将打包好的米线送到了他面前。
余笙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小店。
因为临时去找陈彦,余笙到家已是傍晚。
走到小区门口,手机铃响。
是傅晏清。
她接起来:“怎么了?”
“不是中午就到了吗?你人呢?怎么还没回来?”傅晏清已经来来回回跑到阳台上看了好几次了,航班信息查了又查,确定她早就落地,实在没忍住才打了这通电话。
余笙说:“我去医院找陈彦了。”
傅晏清:“找他干嘛?”
“我在楼下了,回去说。”余笙说完挂了电话,进了电梯。
听说她马上就到,傅晏清快步走进客厅,故意挑了一处阳光灿烂的位置坐下。
玩手机?
看电影?
还是看书?
最后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书,摆了个看似随意实际充满心机的姿势。
余笙一进门,就看见傅晏清挺拔地坐在窗边,和煦暖阳照进来,把他也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傅晏清听到声响,后知后觉放下书,转头看向她:“回来了。”
“嗯。”余笙换了拖鞋,走去餐桌旁喝水,看他胳膊还吊着,关心问:“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明天去拆线,没什么问题再养一养就能正常活动了。不是骨头的伤,恢复起来也快。”傅晏清迫切问,”你去找陈彦,他怎么说?”
余笙把水杯放下:“他死不承认,不过不重要,我知道是他,他撒谎的时候眼睛就会乱瞟。我原本还想让他把照片销毁,但他不承认也没办法配合,就这样吧,最坏不过就是把裸照发到网上,发就发,我才不受他的威胁。”
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反而是傅晏清,眉头紧皱:“他还有你的裸照?”
“我不确定。”余笙说,“他以前在我房间安过监控,我猜应该拍到了一些画面。”
那可是裸照,在她嘴里却像写真一样无足轻重。
傅晏清不忍看她受这样的委屈,起身就往外走。
“哎?你去哪儿?”
傅晏清换了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帮你把那些照片拿回来。”
余笙还没反应过来,他开门已经走了。
她追出去:“喂!你怎么拿啊?你伤还没好,别乱来啊!”
傅晏清正准备上电梯,转头看她穿着拖鞋跑出来,笑了笑:“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