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媛遍体生寒,下意识拢紧衣襟。
她心里是怕的,表面却佯装镇定。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沙戮身上,然后轻蔑一笑:“你就这点下三滥的本事。”
沙戮被她激怒,反正骂都骂了,他干脆接下这个骂名,甘当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他突然伸手,身体前倾,一把扣住周书媛的后脑勺,攻城掠地般征服了她的唇。
男人的亲吻,蛮横无礼,没有感情,更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权威,毫无温柔可言。
周书媛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恼怒之下又推又挣,奈何男人的力气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她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徒劳地挣扎,直到沙戮的另一只手近乎残暴地探入她的衣服下摆……
男人的手冰冷无温,长驱直入,她忽然全身战栗,脸颊滚烫。
周书媛想也没想,几乎用进全部力气把他推开,然后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沙戮只觉得脸上一股火辣辣的烫意,盛怒之下没等将她重新禁锢,突然太阳穴一股钻心的疼!
他闭了闭眼,体内的力气仿佛顷刻间流逝,他本能握紧方向盘,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任人争抢的地盘,傅昭言的意识想重新夺回主动权,沙戮的意识却在竭力反抗。
这种自我挣扎和身体上的痛苦不知持续多久,直到他的额边落下豆大般的汗珠,头疼终于缓解。
男人缓缓抬起头,如同灾难过后重生,眼睛里满是如释重负。
他第一眼就看见心惊胆战缩在角落里的周书媛,女人面色灰败,头发蓬乱,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他不忍皱眉,轻轻唤出她的名字:“书媛。”
周书媛一脸后怕地看着他,许久,她才半信半疑地叫出他的名字:“傅……昭言?是你吗?”
男人点了点头,短短几分钟后他已经顺利读取到了这段时间沙戮的所作所为。
一桩桩,一件件,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眉心。
“沙戮到底在搞什么。”他抬头问周书媛,“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没办法控制沙戮,他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神经病……”
周书媛将衣服重新理好,心中怒意未消,突然看到傅昭言这副人畜无害的无辜脸,又觉得这气不应该撒在他身上。
她好歹也是心理医生,平时跟各种奇奇怪怪的患者打交道,什么大世面没见过。
但是,帮人医治心病是一回事,身边有个病人实实在在地影响到了她的生活又是另一回事。
都说当局者迷,医者难自医,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学了再多专业知识,真到用时一团乱麻。
惨还是她惨。
她平息了一会儿,强忍着没把怒气发泄到傅昭言身上,这才扭头问:“我说,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之前没找心理医生看过吗?”
傅昭言一脸委屈巴巴:“很多年了。看过医生,也接受过治疗,但沙戮还是会回来,只要他出现就不配合治疗,对我的心理医生又打又骂,这事就陷入了死循环。”
周书媛叹了口气。
她从包里拿出卸妆巾,把唇上被沙戮亲花掉的口红卸干净。
做完这些,她侧眸对傅昭言说:“这样下去我要疯了,你有时间来我的诊疗室吧,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傅昭言分明没做错事,此时却乖巧得像猫一样。
他说:“好,那我明天就去。”
周书媛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福莱的总裁,明天有股东大会,你不能缺席。”
经她提醒,傅昭言才想来沙戮做的好事。
收买淑兰员工,泄露最新季度设计稿;
买通福莱商场地下停车场保安,致使保安玩忽职守,故意放车进入维修中的停车场,直接导致过年期间停车场塌方,十二人失踪上热搜;
当事故发生后,趁机落井下石,在傅寅面前表露决心,展现才能,挑拨离间,顶替傅晏清的职位……
傅昭言伤脑筋地挠了挠头发:“他妈的,沙戮要害死老子。”
他求救般看向周书媛:“那我周六去,行不行?”
周书媛莫名对他产生一丝怜悯之心,她背靠座椅:“只要在那之前你还是你,随时欢迎,就怕沙戮回来,听说你来治疗,把我弄死。”
傅昭言呵呵苦笑:“难为你了。”
周书媛心如死灰,显然已经接受了命运的愚弄,她耸肩:“能怎么办呢,已经这样了,先解决主要矛盾,再解决次要矛盾,等沙戮的事结束,我再和你新账旧账慢慢算。”
她指的是结婚证的事,傅昭言却装傻充愣,只知道笑。
周书媛好气地剜了他一眼:“走吧,回家。”
***
第二天,余笙睡到自然醒。
难得的假期,不用上班,不用录制节目,没有闹钟,睁开眼已经九点多了。
楼下飘来一缕甜香,她简单洗漱后下楼,就看见傅晏清在厨房煮牛奶煎鸡蛋。
还挺像那么回事。
至少煎锅没糊,奶锅里的牛奶煮得也恰到好处。
余笙欣然坐在餐桌旁等着吃现成早餐,手机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收短信提示音。
她以为是什么广告,随手拿起来,解锁,看到信息,突然就傻了。
是银行汇款通知。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数了又数,确定数额没错,立刻登录企鹅号,去敲苏鹿之:“编辑!钱我收到了!怎么这么多!”
苏鹿之刚巧在线:“公司包了税,合同签的是税后,一看你就没仔细看合同。”
余笙恍然,她抱着手机欢心雀跃,又打开银行app,看到这笔钱确实在自己的账户,这才有了收到版权费的实感。
虽然年前就签了合同,合同上也确实说了三个月内会汇款,但她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顺利。
等傅晏清从厨房端出早餐,就看她一脸喜上眉梢。
“什么事这么高兴?”
“你给我一个帐号吧。”余笙说,“我不是欠你一百万吗,先转你五十万,你现在境况这么艰难,拿这笔钱应应急,出去租个房子。”
傅晏清在她对面坐下,自动忽略她租房的建议:“你哪儿来的五十万?”
余笙也不说实话,含糊说:“当然是存的。”
傅晏清看她的神情更狐疑了。
余笙只好保证:“你放心,这钱绝对不偷不抢,来路正规。”
傅晏清却不肯收:“我不要。”
余笙知道他一片好意,之前他就不止一次说不要,让她专心学业,不过那是以前,现在他自己都无家可归了,还逞什么能。
只是没等她说话,手机又振了。
是夏晓月和沈清雅。
也不知道怎么了,两人在群里疯狂轰炸。
夏晓月:笙笙!快看微博,你又上热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