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与人的交往当中,背信弃义是大忌。
就像在亲密关系中,出轨永远不值得原谅。
余笙的一句抱歉给辛甜的希望判了死刑,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她胡乱擦了擦眼睛,留下一句“我知道了,给你添麻烦了”,然后夺门而逃。
看到她离开的背影,余笙放弃了去追的想法。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会儿也好。
满目琳琅的衣服不再被需要,余笙默默关上衣柜门。
只是还未走出房间,身后突兀响起一道男声:“看来,你还挺了解我。”
余笙被这声吓到,豁然转身,看见傅晏清从露天阳台走出来。
通往阳台的落地门两侧有窗帘遮挡,他不知何时来的,她竟没发觉。
傅晏清看她眼底的疑惑,笑了笑:“我无心偷听,只是楼下太吵了,有通重要电话。”
他说完手肘搭靠在阳台栏杆上,从口袋随意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咬在嘴里,点燃。
男人点烟的动作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尤其他垂眸的瞬间,让人情不自禁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窗外夜色浓稠,黑峦叠起,月亮躲在云层间,暖风拂颊而过,微醺的人只会愈加神魂颠倒。
余笙走向他,像他一样把胳膊搭在栏杆上,别墅前有一座人工湖,湖水在月光下粼粼闪动。
“辛伯……他犯了什么事?”余笙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傅晏清吐出一口烟雾,侧眸看向她:“去年那场车祸他也有份,准确来说,是他给陆静兰提供了情报,陆静兰的人才找到机会下手。”
他转过身来:“其实我早猜到是身边人的问题,只是没有证据。直到前段时间淑兰新品泄露,我让林然去查,才发现这事他也有份。他给傅寅和陆静兰做事应该有段时间了,是我太信任他,给了他可乘之机。”
烟蒂还剩下很短的一截,傅晏清将它揿灭,丢进了垃圾桶。
“余笙。”
他突然连名带姓喊她,她本能:“嗯?”
“从辛甜口中得知辛伯的遭遇,你会觉得我的做法太赶尽杀绝了吗?”傅晏清很认真在问。
她想也没想:“不会。”
停顿片刻,又补充:“如果我是你,可能做得比这个还绝。”
傅晏清仿佛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没看错人,余笙绝不是天真心软小白兔,她的善良在很多时候是有门槛的,不是谁随随便便哭几声求几句,就能撼动她的底线。
他们是同类。
两人在阳台吹风,不知不觉待了很久。
考虑到楼下还有很多朋友,余笙说:“我们下去吧。”
傅晏清“嗯”了一声,伸手示意她先走。
余笙却没留意铺叠在脚边的鹅卵石,一脚踩上去,她只觉得身体急速失衡,眼前天旋地转,本以为这一跤一定摔得很惨,没想到傅晏清一把捞住她,把她稳稳地带进了怀里。
再睁开眼,鼻间是一缕松木香,很经典的男士香水味道。
隔着薄薄一层衬衫,她能感知到傅晏清身体的温度,还有他呼吸时胸腔起伏的节奏。
男人的手还紧贴在她的腰上,露背礼服一直开到腰窝处,没有任何遮挡,她能直接感受到他的触碰,那里仿佛有电流钻入,然后流窜进她的四肢百骸,她突然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晏清始终没有放开她。
余笙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轻咳一声,想要把他推开,傅晏清的臂弯却揽她更紧了。
她下意识伸手做挡,却在碰到他的胸膛时犹如火烧,男人不知何时低下了头,他的呼吸温热、潮湿,让人联想到盛夏的热带雨林,她没办法不胡思乱想。
仔细回想,他们之间比现在更亲密的时候也有,在她误食万花筒跳进喷泉后,在巴黎,在她被警察从李惜朝的住处救回来,但那时总有一个人是不清醒的。
现在不一样。
当傅晏清的唇越来越靠近她的耳朵,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然后余笙听到了旋转门把手的声音。
有人来了!
她迅速看了一眼傅晏清,他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余笙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人看见他们俩单独在房间里。
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与此同时,余笙也一把将傅晏清拉到了窗帘后面。
两人做贼般屏气凝神,里面却没有一点声响。
又等了一会儿,余笙好像听到了悉悉率率的响动,她有些奇怪,悄悄探出头去,却在看到眼前一幕的瞬间脸色爆红。
她重新靠墙站好,神色有些慌张。
傅晏清纳闷,用口型轻声问:“怎么了?”
余笙没说话,她心里有点乱,脑子里更乱。
瞧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傅晏清干脆也向外窥了一眼,余笙见状忙伸手拉他,可是已经晚了。
卧室里的人是孟翊和许如昼。
刚才她探头出去,就看见孟翊把如昼姐推按在床上,两人忘我地吻在一起,高跟鞋和西服外套散落一地。
这会儿轮到傅晏清,他们已经进展到了下一步。
房间里响起两人粗重的呼吸,许如昼搂着孟翊的脖子,纤细修长的美腿缠在他腰上,高开叉礼裙滑落到腿根处,孟翊放开她的唇,侧头去咬她的肩带。
傅晏清:“……”
他默默躲了回去,转身和余笙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尴尬。
余笙就不懂了:“不是,他们前几天不是刚分手吗?”
“分手?”傅晏清明显比她更了解这两个人的情感纠葛,低头凑近她耳边,“你放心吧,他俩分不成。”
里面响起令人想入非非的旖旎嘤咛。
这样下去不行。
傅晏清不得不做个煞风景的人,捡起地上的鹅卵石丢了进去。
床上的男女被这声惊动,终于停了下来。
孟翊看到地上的石头,视线迅速落到阳台上,有西服衣角露出来。
他马上掀起床上的被子,把许如昼严严实实遮住,而后穿上衬衫去阳台查看情况。
看到傅晏清和余笙,他只觉得无语:“你们俩怎么回事?藏这儿一声不吭的,吓唬谁呢?”
余笙尴尬笑了下,没等说话,傅晏清先道:“你分清楚先来后到好不好?你俩突然闯进来,我还没说你们破坏气氛呢。”
破坏气氛?
孟翊迅速反应过来,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恍然大悟:“哦?原来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