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傅晏清的名字,沈渊的注意力被吸引,他示意保安住手。
“你认识傅晏清?”
“怕了吧。”男人嘻嘻笑,“他为了我姐,给了我家一百万,一百万啊,这是什么概念。”
沈渊思忖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不知道喝了多少,回答得驴唇不对马嘴。
沈渊干脆招呼助理过来:“搜一下,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证件。”
“是。”
助理很快从他身上翻出一张身份证,他把证件拿给沈渊。
沈渊接过,看到上面的名字。
陈彦?
继续往下看,户籍地址写着灵境村。
这就对上了。
眼前这个装疯卖傻的,应该是余笙那个弟弟。
当初傅晏清把余笙从灵境村带回来时,他也查过余笙,对她的家庭情况摸得透彻。
这个陈彦什么德行,他心里也有数。
看他神志不清地躺在地上,沈渊冲助理招了招手。
“把他给我绑了,带走。”
助理试探问:“送警局?”
沈渊想了想:“城郊不是有个仓库空着么,送那儿吧。”
城郊仓库位置偏僻,周围都是荒山,平时少有人去。
陈彦酒醒后只觉得头昏脑涨,他刚想伸手揉揉太阳穴,发现双手被绑。
他环顾四周,到处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酒精让他的记忆不再连贯,之前发生的事他只有很模糊的印象,正当他奇怪自己到底被谁绑来时,前方突然亮起一束刺眼的光,他眯起眼睛,下意识低头。
随后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醒了?”男人的声音吊儿郎当。
陈彦皱眉抬头,逆着光,他看不清眼前人的长相。
“你是谁?”
沈渊手里拿着被陈彦偷走的那只申和尊享版12。
“这么快就失忆了,酒精害人啊。”他帮陈彦回忆,“你去我店里偷手机,被保安发现了。喏,赃物在这儿。”
陈彦好像有些印象。
偷东西不是他本意,他只是心情不好。
原本生活就够糟心了,突然有一天,他被人告知他爸不是亲爸,亲妈还是杀人嫌疑犯,就算他接受能力再强也需要时间消化。
而且他已经够惨了,老天爷却好像故意和他作对。
他不过手痒,想去地下赌坊小玩一把,结果把手里的现金全都输了。
赌坊的人逼他签字画押,限他七日内把钱还上,他也是走投无路,酒后鬼迷心窍。
他挣了挣绳子:“偷东西你送我去警局,带我来这儿干嘛。”
“那多没意思,而且我还有其他账想和你算呢。”沈渊弯腰,用手机轻拍他的脸,“之前余笙换衣服的大尺度照片就是你拍的吧?”
陈彦警惕抬头:“你认识余笙?”
他仔细打量沈渊,越看越眼熟,终于认出这人好像是申和的老板。
陈彦嘴角露出讥诮:“余笙可真是个骚货,不是我说,她有什么魅力让你们一个两个那么护着她?一个傅晏清也就算了,难不成你也要为她出头?我认真问一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
沈渊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敛:“没人告诉过你,你这张嘴太恶臭了么。”
坦白了身份,他也懒得和这种人多费口舌,干脆给等在旁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马上搬来椅子让他坐。
沈渊把陈彦偷走的那只手机递给助理,助理从旁边搬来一个三脚架,将手机安装好,镜头对准陈彦。
陈彦终于发现不对劲,只是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有两个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径直朝他而来。
他们一直走到他面前,然后粗暴蛮横地去解他的衣扣。
他被绑着,无力还击,只能像待宰的羊羔任人摆布。
很快,陈彦就变得衣衫不整,衣不蔽体。
他大喊:“你们要干嘛!”
沈渊嘴角噙着笑,等陈彦全身上下一件衣服也不剩,他伸手,打开某个直播软件:“不干什么,就是心血来潮,想测试一下新机像素。”
说完,手指点下了开始。
***
晚上八点,一条#男子全裸直播#的词条空降热搜。
点进去就是热心网友的录屏。
视频里,男子全裸出现在镜头前,关键部位打着马赛克。
他双手被绑,嘴巴不知道在说什么,因为直播选择的是静音,弹幕全是网友的猜测。
【这年头主播为了赚钱都这么拼吗?】
【他这是被绑架了吗?】
【哪有人绑架开直播的,明显是噱头啊】
【也太恶俗了吧,大家赶紧去举报他!】
【有大神人肉到了他的信息,陈彦,17岁就辍学了,在校时就无恶不作,霸凌同学】
【这种人也太变态了吧】
【为了钱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典型的性格极端,还有点表演型人格的成分,社会隐患】
【建议走过路过点举报,把他送进局子让警察叔叔好好教育】
……
刚洗完头从洗手间出来的余笙,懒洋洋坐在书桌前。
她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随手拿起手机。
看到词条挂在第一,她抱着吃瓜的心态点进去,然后惊呆了。
陈彦?
他在干嘛啊?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沈渊的信息先发过来了。
他转发了热搜第一的微博:他今天晚上在我店里偷了一台价值七千的手机。
余笙反应过来,迅速回复:热搜是你干的?
沈渊:嗯。
沈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渊:惊喜吗?
惊喜个鬼啊!
余笙:你就不怕警察找到你!
沈渊:陈彦偷我的手机,私自潜入我的仓库搞这种没眼看的直播,我还没跟他算账呢,有什么可怕的。
余笙:……
沈渊:放心,我都打点好了,他如果敢出卖我,我让他从北城躺着出去。
余笙: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凶残。
沈渊:凶残吗?我以为你会夸我的。
余笙心里哼了一声。
视频根本没眼看,评论区更是把陈彦骂得狗血淋头。
尤其热评第一还自称和陈彦是同学,上学时被欺负过,舆论简直要把他喷死。
夸是不可能夸的,她怕助纣为虐,还有下次。
但说真的,是挺解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