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真的太困了,这一觉睡得安稳绵长。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伴着橘蜜色的落日余晖,傅晏清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余笙恬静的睡颜。
女生肤色白皙,睫毛浓密,他忍不住伸手触及,看到她轻轻皱眉,又把手收了回来。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从昨晚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现在早就饿了。
可他没着急起来。
能这样和她安静躺在地毯上的机会并不多,他不想浪费,于是悄悄往旁边移动了一些,和她头挨着头靠在了一起。
夜幕降临时,余笙终于醒了。
她没想睡这么长时间,甚至在睡梦中她意识到了时间的流逝,无数次想要睁开眼睛,可是不行,她好像被困在梦境里,直到她试图大喊,这才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室内昏暗,她一时有些蒙,等眼前的迷蒙褪去,她才注意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而眼前……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
她竟然抱着傅晏清?
准确来说,不止是抱,她整个人都在傅晏清怀里,他的手也搭在她的腰上。
她屏气凝神,忽然连呼吸都不会了,想马上逃走,身体却迟钝了似的,动弹不得。
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男人的领口,再往上,是喉结。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就在这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戏谑的:“抱够了吗?”
他什么时候醒的!
余笙脸颊窘得滚烫,迅速放开手,近乎慌乱地坐起来。
“你醒了怎么不出声啊!”
“怕吵醒你。”傅晏清笑着。
因为外面的夜色,整个房间也笼上了一层藏青色。
余笙辩不请他的神色,但也判断出他的酒应该醒了。
她环顾四周,想开灯,傅晏清手指茶几:“遥控器。”
她走过去,却冷不防撞到了茶几桌角,痛得她闷哼一声。
“怎么了?”傅晏清听出异样。
“没事,撞了一下。”她把遥控器递给他。
傅晏清摸到熟悉的按键,顷刻间有了光亮。
余笙今天穿得是裸色凉鞋,没穿袜子,傅晏清一眼注意到她的脚趾泛起青色。
他问:“疼不疼?”
余笙摇了摇头,试探问:“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彻底清醒了?”
傅晏清茫然,好像没听懂她这话的意思。
余笙叹气,换了一种问法:“你……知不知道自己喝醉后都做了什么?”
傅晏清无辜地看着她:“做什么了?我酒品还可以,喝醉了睡一觉就好了。”
余笙:“……”
他还真是没什么自知之明。
不过既然他不记得,她也没必要提醒。
就这样吧。
她看了眼时间,都快六点了。
她说:“我去做饭。”
傅晏清是真不记得醉后都干了什么,只知道醒来余笙睡在他身边。
他还觉得奇怪呢。
等余笙一走,他看了眼周围。
咦,这个被他丢在储藏室的游戏机怎么在这儿?
他又看了眼茶几上的酒瓶。
昨天他和孟翊喝了这么多吗?
他找来一个袋子,把这些食物垃圾整理干净,而后目光落在茶几上。
想到方才茶几桌角撞了余笙,他蹙眉,弯腰把茶几挪了个位置。
挪完又觉得不满意,他拿出手机给萍姨发信息,提醒她下次来带一些防撞贴。
退出对话框,看到孟翊两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孟翊:怎么样?有什么实质性进展吗?
孟翊:让余笙喂你喝汤,啧,这么厚脸皮的事也只有喝醉的你干得出来。
孟翊:对了,那条赤练蛇我拿走了,省的你再把Momo吓得魂飞魄散。
傅晏清看完信息满脑袋问号。
他让余笙喂他喝汤了?
他仔细回忆片刻,无奈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揉了揉酸胀的脑仁,只好将这件事暂且搁置。
余笙做了两道快手菜,没用多长时间。
傅晏清走进餐厅就看她摘了围裙洗手要走,他问:“你不留下一起吃吗?”
“我得回工作室了。”
这是理由,当然也是借口。
她在尽量回避和他单独相处。
那天在泰餐厅,她把该说的都说了。
后来她仔细想过了,不管他的追求是心血来潮还是赤诚真心,既然她不想谈恋爱,也没打算和他发展成恋人,那她就要掌握好分寸。
以前是她疏忽了这一点,以后她应该自觉避嫌。
她用工作做借口,傅晏清也不好留人。
他坐在餐桌旁,听到她的脚步声远去,莫名有些失落。
他怅然若失地发了会儿呆,拿起筷子正要吃饭,门铃响了。
傅晏清愣了一瞬,而后迅速起身,快步向院门走去,急哄哄开门。
“是落了什么东西吗?”话说出口,看见眼前人,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凝结,“你怎么来了?”
傅昭言站在门外,看到傅晏清灿烂的脸,只觉得意外。
他很少看到他哥笑得这么开心,这人通常面无表情,公司里的人都说他是移动冰山,不近人情。
傅昭言向门内觑了一眼:“你家没别人吧,我能进去说吗?”
傅晏清懒懒抬眼,没说话,但松开了扶门的手,转身走进了院子。
这是默许了。
傅昭言快步跟上。
这院子他没来过,忍不住四处打量。
傅晏清回头,不悦斥道:“瞎瞅什么呢?”
傅昭言立刻收回了视线。
傅晏清问他吃了没有,傅昭言摇头,于是他直接带他去了餐厅。
桌上两道菜,两个大男人吃分量偏少,傅晏清又临时叫了一份烤鸭。
四季烤鸭就在这附近,外卖很快送上门。
傅晏清从桌下轻踢了傅昭言一下,使唤道:“去开门。”
傅昭言敢怒不敢言,他是来求人的,不跟他一般见识。
等烤鸭拿到手,傅晏清才问到正题:“谁嘴那么欠,把我家的地址告诉你了。”
“是我自己打听的。”傅昭言说。
“哦,找我什么事?”
傅晏清拿起一张晶莹剔透的薄饼,将脆嫩的鸭肉卷进去,吃一口鸭肉,搭配一口余笙烧的咸蛋黄四季豆,唔,真是味蕾的享受。
傅昭言坐在他对面,一直没动筷。
半晌,他说:“我想请你回福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