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觉得美食能治愈一切。
她看了眼仅剩最后一块的榴莲披萨,心里虽然不舍,还是很大方地让给了傅晏清。
傅晏清拈起那片披萨,尝试着咬了一口。
“怎么样?”余笙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等榴莲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他先是皱了下眉,随后发现新大陆般,眼睛亮晶晶看向余笙:“还不错。”
“对吧!”余笙又剥了个小龙虾递到他嘴边,“再尝尝这个,特别过瘾!”
傅晏清怀疑地看了她一眼:“辣吗?”
“不辣!”
他信了,然后吃了,结果辣气冲天,他忙起身找水喝,水没找到,他就近从酒架上开了瓶红酒,痛饮大半杯才算削弱了口腔内的辣意。
余笙早就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她无情嘲笑:“你不行啊,这也没多辣就把你辣成这样。”
说完丢了个虾肉进嘴里,这一口十足入味,她突然后悔不该嘲笑他,被辣椒呛得猛咳起来。
傅晏清忙把手里的酒递给她,她不管不顾抄起酒瓶大口喝下去,这才得救。
这回轮到傅晏清看戏:“不是不辣吗?你行,你比我行,我看你眼泪都要咳出来了。”
余笙抹了把眼睛,懒得和他一较高下,只觉得这解辣又解腻的酒不错,她拿起酒瓶,看那上面的标签:“L——A——R——O——”
她惊呆:“又是罗曼尼康帝?”
这酒今年春节和傅晏清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她喝过一次,一瓶十几万,当时她就觉得暴殄天物,但毕竟过年,喝就喝了。
今天不一样,她只是被小龙虾辣到,傅晏清竟随手开了瓶这么贵的酒给她喝,疯了吧。
傅晏清看她惊讶时瞪大的眼睛,简直和受到惊吓时把眼睛睁得圆溜溜的Momo一模一样,他笑着安慰她:“再贵的酒也是给人喝的,我们只有喝掉它,它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反正开都开了,别浪费,我去拿两支杯子。”
余笙看他起身离开,视线又落在那瓶酒上。
作孽啊。
她其实并不懂酒,也尝不出好坏之分。如果以后有人问她,十几万的罗曼尼康帝喝起来感觉如何,她只能告诉他,和螺蛳粉绝配。
吃一口螺蛳粉,喝一口红酒,这操作也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余笙只是怕这么贵的酒如果喝不完浪费,没想到一不小心喝多了,醉意上头还不自知。
她拿起酒杯,和傅晏清碰了一杯,玻璃杯相撞,发出好听的脆响。
“这杯我敬你啊,谢谢就不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说完仰头将酒饮尽。
傅晏清看她那副样子俨然是已经醉了,伸手把酒杯从她手里夺下来,半哄半劝道:“别喝了,走,我们去洗漱。”
家里有备用牙具,他给余笙找了一套,余笙却因为喝了酒大脑迟钝,握着牙刷站在镜前浑然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傅晏清倚靠在旁边,不禁失笑,像教导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耐心教她:“我们要刷牙,刷牙知道吗?你看我,就像这样,先刷这边,再刷另一边……”
余笙糊里糊涂地点头,按照他演示的刷好牙洗好脸,然后被傅晏清牵小狗一样牵进客房。
傅晏清从没见过她这样,莫名觉得可爱。
他把余笙安顿好,又帮她盖好被子,看她毫无防备心地睡着,他默默叹了口气。
幸好是他,如果她是去别人家,喝成这副样子,那怎么能行。
他决定等她酒醒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
她是多谨慎小心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她只是想在今天放纵一回罢了。
她相信他,才会放心喝酒,把自己交给他。
这么想,傅晏清又觉得心里蓦地一暖。
橘色台灯把她笼罩在温暖的灯光之下,他坐在床边,用目光描摹她眉眼。
她真的好可爱。
无论是喝醉酒的样子,还是认真吃饭的样子,亦或是生气的样子。
他伸手去摸她的眉骨,顺着鼻梁向下,然后是她温热的嘴唇。
这么多年,他身边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却恰恰是她,最无邪也最真诚,对他没有任何杂念。
难得有这样静静打量她的时刻,他舍不得走,没想到余笙睡着睡着,突然睁开眼睛,腾的坐起来,把他吓一跳。
“怎……怎么了?”
余笙做梦了。
梦见她和沈清雅直播,结果直播间涌入几百万人,她们日进斗金,一夜暴富。
她满床找手机:“不行,我不能睡,我得直播。”
傅晏清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她找到手机,打开蜂蜜APP,操作直播页面。
他突然就慌了,如果直播,她这副样子谁知道会播出什么内容来?
为了她的形象着想,他伸手就去抢她的手机:“笙笙,你听话,先睡觉,睡醒了再播。”
余笙满脑子都是一夜暴富,梦与现实分不清楚,根本不听他的,一个翻身躲开他的手:“你别耽误我赚钱。”
傅晏清哭笑不得,只能脱了鞋上床去捉她。
眼看她就要按下直播键,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将她扑在身下,扣住她的手腕,将手机抢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好,没播。
随手将手机关机丢在旁边,恐吓她:“你要是今天直播,明天醒了你会后悔的。”
余笙被他禁锢在怀,动弹不得,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为什么后悔?”
她是真醉了,才会问出这种傻话,傅晏清忍俊不禁。
余笙看他唇畔上扬,突然伸手,一边一个揪住他的耳朵:“你笑什么?”
她揪得并不疼,傅晏清愣了下,随即感觉到她的手有些凉,可能是这房间的空调温度太低的缘故。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真小,他能把她的小拳头包裹在掌心里。
他试探喊了声:“余笙。”
“嗯?”她无辜地看着他。
“笙笙。”
她皱眉,有些不耐烦:“你喊我干嘛啊。”
因为刚才一番争抢,她身上的衣服早就乱了,衣服下摆窜到腰间,露出少女一截白细的腰,傅晏清喉结动了下,声音暗哑:“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很危险。”
她依旧一脸天真,无知无觉地看着他。
现在简直天时地利人和,做什么都可以搪塞给酒后乱性,水到渠成,有那么一刹,傅晏清很想就这么把她占为己有,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他真这么做了,余笙一定不会原谅他。
他知道自己看她的眼神有多贪婪,也知道身体有多难受,可他还是克制住了心中躁动,放开她,缓慢地翻身下了床。
凌晨两点,主卧浴室。
傅晏清用凉水洗了个澡,这才躺上床酝酿睡意。
可是不行。
闭上眼全是余笙。
想到她就睡在他隔壁,但凡他别考虑那么多,她就是他的人了。
他越想越难受,最后爬起来,从衣柜里找出运动服,换上衣服,去家附近的小公园一口气跑了五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