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瞪向猥琐男，恨不得用全世界都能听见的声音，愤怒指控：“就是这个人，他刚才摸我屁股！”
话音刚落，有人拿出手机将镜头对准猥琐男。
安保看了余笙一眼，转头问那人：“你怎么说？”
“我没做过，为什么承认？”猥琐男死鸭子嘴硬，“车里人这么多，难免磕着碰着，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故意的。”
余笙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紧邻车厢走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人证算不算证据？”
他走到猥琐男面前，顿时将那瘦小瑟缩的男人衬得无比孱弱。
不过一个眼神，猥琐男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男人对安保说：“刚才发生的事我都看见了，这人手不干净。把他送去派出所，大家没意见吧。”
后半句话是跟在场看热闹的其他乘客说的，大家也很给面子，异口同声“没问题”，简直大快人心。
等车停站，安保不负众望扭送猥琐男下车，承诺会将他送到公安局。
余笙掏出手机，给猥琐男拍了张照片，然后走到帮他解围的男人面前：“三哥，谢谢你啊。”
张海三向她恭敬颔首：“保护余小姐是我的职责，您不用客气。”
车上人那么多，他又在旁边车厢，只隐约看到余小姐神色不自在，并没亲眼目睹男人的手放在何处，但这些都不重要，看那猥琐男的样子就知道，他心虚得很。
不过是缺一个目击者，他乐意效劳。
既然遇到了，回家路上张海三也没藏回暗处，而是大方陪在余笙身边，一直把她送到家门口才走。
余笙犹豫了一下，喊住他：“三哥。”
张海三回头：“余小姐还有事吗？”
余笙抿唇：“今晚的事你能别告诉傅先生吗？”
张海三沉吟：“恐怕不行。”
他分得清主次，虽然余小姐是傅先生放在心尖上的人，但给他发工资的是傅先生，知情不报就是失职。
余笙也猜到了他会这么说。
“好吧，”她用商量的口吻恳请道，“那麻烦三哥尽量说得委婉点，我怕他大惊小怪，小题大做。”
张海三点头：“我会的。”
话虽这么说，余笙这颗心却七上八下。
晚上，两人直播结束，沈清雅看她魂不守舍，凑过来问：“你怎么啦？”
余笙其实一直在等傅晏清的电话，她的视线落在手机上，嘴上却不承认：“没事啊。”
“少来了，你满脸心事忡忡，当我瞎哦。”沈清雅忽然想到昨晚她一夜未归，促狭道，“唉，你昨天去哪儿了？”
提起这个，余笙心虚：“去……我去工作室加班啊。”
沈清雅闻言愣了下，随即乐不可支，差点笑岔气。
余笙疑惑：“你笑什么？”
沈清雅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拿出来，翻到两人的聊天记录，丢给她看。
余笙一脸莫名，看到昨晚她发的信息才惊觉清雅的笑点来自何处。
大概她喝了酒就睡觉的缘故，没看到清雅发来的问她几点回家的信息，所以傅晏清代她回复了一句：我是傅晏清，余笙喝多了，我在照顾她，放心。
所以人真的不能撒谎，当场被戳破太尴尬。
余笙把脸埋在抱枕里呜呜嘤嘤，沈清雅在旁边看着，觉得她现在简直一脸娇羞。
她八卦问：“你和傅先生谈恋爱了？”
余笙坐起来，头摇得像拨浪鼓：“还没有呢！”
还没有。
这和“没有”是截然相反的意思。
她们都是中文系学生，中文多么博大精深，沈清雅一秒领悟：“噢！我懂了！你们现在是在尝试交往阶段吗？也就是……暧昧期！”
暧昧期？
余笙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
天地良心，走到这一步不是她本意。
原本她就没想过和他谈恋爱，无数次想把他推开，可是事与愿违，走到今天不仅没把他推开，还把自己陷进去了。
她捏着抱枕两角，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情非得已。
“我……”反正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其实没想答应他的。”
“为什么呀？傅先生人帅又有钱，简直不要太完美，这么优秀的男人你不喜欢吗？”
“就是太优秀了才会觉得，嗯……不真实。”
对，就是不真实。
“我总是会想，我出身普通，长相普通，她身边明明有那么多比我更好的人，为什么是我？我感觉自己不配，又怕他是鬼迷心窍或者是贪图新鲜。”余笙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揉了揉脑袋，悲观地说，“我只是不相信好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我总觉得一旦发生什么好事，就会有灾难接踵而来，所以我不相信自己买彩票会中奖，也不相信爱情真的会眷顾于我。我怕这段纯粹的关系变成爱情后，我经营不好。”
她说到最后声音明显低下去了。
沈清雅感同身受地看着她，好像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
她用一只胳膊搂住余笙：“你是不是傻啊，你这长相还算普通，我就是丑八怪了。”
余笙被她逗笑，抬起头看她：“但我觉得你很好看。”
沈清雅笑：“这是安慰吗？”
余笙猛摇头：“我说真的，我如果是男人一定娶你。”
沈清雅伸手捏她的下巴：“我如果是男人，也一定会对你死心塌地。我们笙笙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余笙觉得清雅真的太甜太治愈了，她若有所思地点头：“其实……也不是不能交往，我也在试着说服自己，就算在爱情中跌倒也没有那么可怕，瞻前顾后不如洒脱一点，你说是不是？”
“你看，道理你都懂啊！”沈清雅怂恿她，“恋爱吧，十九岁不恋爱，难道要等到人老珠黄吗？”
这个晚上余笙和沈清雅夜聊到凌晨一点才睡，她还把当初发在网上的求助帖拿给她看。
沈清雅头头是道地帮她分析，听起来好像很有经验，她话锋一转，用手肘推她：“你呢？”
“什么？”
“你和沈渊是怎么回事？”
从她和清雅摊牌到现在，她什么都问了，唯独没问沈渊。
她以为清雅会主动告诉她，但她没有，原本她想装作不知情，可她更怕清雅会吃亏。
那是沈渊，不是别人，他恋爱史那么丰富，十句有八句话都分不清真假，她实在不懂清雅是怎么和他产生瓜葛的。
果然，沈清雅闻言愣了一下，转头看她：“你知道了？”
余笙坦言：“上次你和沈渊去伊娜老师家吃饭，我看到了。”
沈清雅“哦”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之前在酒吧，有人要带我走，他帮我解了围。后来他让我帮他假扮女朋友，我也是举手之劳。”
这是她和沈渊商量好的官方说法。
她故意隐瞒了和沈渊的一夜情，不是想撒谎，而是她没办法说出口。
如果可以，她希望脑中有一个橡皮擦，把那一晚的荒诞全都擦干净。
余笙没有怀疑清雅的说辞。
已经很晚了，她打算睡觉，却不甘心地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傅晏清还是没联系她。
如果他知道今晚发生在地铁上的事，他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说服自己，或许三哥答应了她的请求没告诉他。
就这样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八点钟的闹钟还没响，她先被七点半的电话吵醒了。放在床边柜的手机振个不停，她闭着眼睛摸了半天，终于摸到熟悉的手感，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到是傅晏清的来电。
“这么早，你……”
“下楼。”
“啊？”她还没睡醒呢。
傅晏清说：“我给你买了辆车，快下楼，看看喜不喜欢。”
余笙：“我想睡……”
等等，他说什么？
买了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