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时候,闭上眼睛好像变成了本能。
呼吸交织,余笙什么都忘了,甘愿在他的深吻中慢慢陷落。
晚星、夜风、海浪声,这些近在身边的美好让她无法反抗男人炙热的唇。
她不由将手攥紧,握了一把细腻的沙。
手指落在地上,留下道道抓痕,这些实质的触感逐渐唤醒她的理智。
那些每晚入梦的画面再一次涌入脑海,她忽然全身瑟缩,在惊惧中试图把他推开,傅晏清却先一步察觉她的动作,短暂地放开她,捧起她的脸:“什么都别想,看着我。”
余笙被他这句话蛊惑,顷刻间真的一动不动,于是他的吻再一次落下。
这一次,是更加浓烈的索取。
她呼吸着他的呼吸,觉得自己简直要在他满是情欲的注视下融化。
潮涌而来,将他们的衣服打湿大半,海水凉涔涔的,她觉得冷,呜咽着哼了一声,傅晏清敏锐感知到她的身体在颤抖,终于放开她,在下一波浪潮袭来之前,把她抱离了这片海滩。
余笙是被他一路抱回房间的。
起初她挣扎着想下来,傅晏清不肯,她只好勾着他的脖子,难为情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回到民宿时,前台热情问好,等他们走到转角处,她隐约听见工作人员半吐槽的低语:
“又是一对虐狗的,烦死了!”
余笙脸更烫了。
等傅晏清刷开房门,把她放在落地窗前的秋千上,她看也不敢看他,羞赧地别开脸,企图逃避什么。
傅晏清看着她,唇角笑意愈浓:“后悔了?”
她装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亲都亲了,还想不承认吗?”
“……我鬼迷心窍。”
“哦。”他意味深长,故意弯下腰,一边摇着秋千,一边盯着她的脸说,“我后来又去了一趟医院。”
他这人有时候说话喜欢留一半,余笙没能马上反应过来。
又听他说:“听说……医生建议你多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样能更快转移注意力。”
她醍醐灌顶,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傅晏清勾唇:“用了点小恩小惠。”
余笙恼羞成怒:“你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
“嗯。”他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反而笑吟吟看着她,“你愿意跟我出来玩,我特别开心,真的。”
他的眼睛里满是情欲,她真的招架不住。
“你赶紧走吧,我要睡觉了。”
“这里是我的房间。”
“……”她腾的站起来,“我走!”
还没完全站起来,傅晏清一把将她按回秋千上:“我们在一起吧。”
他的语气严肃且笃定,余笙怔怔地看着他,刚想说些什么,他又说:“就是字面意思,在一起,谈恋爱,然后结婚,生……”
“你闭嘴!”余笙听不下去了,一把捂住他的嘴,面红耳赤地凶他,“谁要和你结婚生孩子!你打的都是什么主意?我才十九岁,我不结婚,也不生孩子!我只想赚钱!”
傅晏清捉住她的手拿开:“谁说生孩子?我想说的是,升官发财。”
“……”
“我们不结婚,不生孩子,就恋爱,恋爱好不好?”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她,语气宠得不行,她想说不好都说不出口。
身上的衣服被海水打湿了,她忽然打了个喷嚏,抬头就看傅晏清眉眼含笑地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在看草莓蛋糕,恨不能把她一口吞了。
她脑子里一团乱,生怕自己扛不住就这样缴械投降。
所谓一步错,步步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一旦糊里糊涂做了什么决定再想反悔就晚了。
她终于松口:”这件事非同小可,我需要时间考虑,现在不能答复你。”
听到这个回答,傅晏清欣喜万分,不管怎么样,她愿意考虑总归是重大进展。
他嘴角漾开笑意:“好,你慢慢考虑。哦,不对,你尽快考虑,就明天吧,明天答复我,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一脸冷漠,挣扎片刻,也觉得这么不清不楚的不是办法,深吸一口气,设了最终期限,“就……返程那天吧。返程那天,我给你答复。”
傅晏清终于有了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实感。
“一言为定。”
“嗯。”
***
当晚,余笙没再做噩梦。
但她梦见了傅晏清。
梦里,被子被她踢落在地,而他不知何时走进来
男人穿着藏蓝色真丝睡衣,微笑着捡起被子,然后在她身边躺下。
借着窗外的月光,男人眼眸闪亮,唇边是一抹狡黠的笑。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他是不是真的,却被他反压在床上。
下一秒,这张床变成了广阔无垠的海滩。
男人的吻猝然落下,积压已久的欲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毫无顾忌地亲吻她的眉眼、脸颊和嘴唇。
而她,笨拙、青涩,想回应,却不知如何去做。
傅晏清伸手探入她的衣服,沿着她的小腹向上,同时用舌撬开她的牙关,向更深处探去。
她完全没有这样的经验,只觉得心跳加快,身体火热,伴随他有节奏的索取,发出旖旎的呻吟。
自己好像变成了生长在热带海洋中的鱼,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让她的身体跟随热浪起起伏伏。
这一晚,她就在涌动的热浪中入眠,梦里的场景不停变幻,但不管怎么变,最后傅晏清都会出现在她面前。
醒来,她头昏脑胀。
站在镜子前,看到黑眼圈,再回想昨夜的梦境,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到底是为什么啊。
她觉得身体好像背叛了她,她一边理智地告诉自己,别沦陷,冷静考虑再回答,但身体,已经用最原始的方法自作主张地做了选择。
早餐在一楼餐厅,她换好衣服下去,一眼就看见坐在窗边的傅晏清。
民宿提供的都是家常菜,豆浆、油条、小米粥、茶叶蛋,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傅晏清用餐的姿态依旧耀眼而不自知。
他分明穿着最寻常的休闲服,旁边桌两个结伴来玩的女孩却频频向他投以热切的目光。
余笙不确定她们有没有认出他,犹豫之下走过去,在他面前落座。
傅晏清原本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看到她,突然露出赏心悦目的笑容。
“昨晚睡得好吗?”
“还可以。”
“梦到我了吗?”
“……别自作多情了,才没有。”
“哦,但我梦见你了。”
傅晏清目光灼热,余笙正在剥鸡蛋的手一顿。
在他目不转睛地注视下,她的脸又红了……
天啊,谁来救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