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洗手台上还有水渍未干,余笙的睡衣浸了水,棉质布料粘在她身上,将她的身体勾勒出女性曼妙的曲线。
她领口的扣子已经解开一粒,垂眸就能看到少女白皙的肌肤以及两道性感漂亮的锁骨,再往下,是更加隐秘的领地。
这疯缠在一起的吻不知持续多久,傅晏清终于一把托起她,将她抱回卧室床上。
身下一片柔软,余笙觉得自己像躺在云朵里,整个人都在往下陷。
卧室台灯散发着琥珀色的暖光,这恰到好处的幽暗,让双臂撑在她身侧的傅晏清看起来像一头夜晚寻找礼物的豹子,他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余笙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眉眼。
藏在他深邃眼睛里的,是妈妈捐献的眼角膜。
一种微妙的情绪裹挟着她,让她生出几分宿命感。
都说人各有命,人这一生的因缘际会从出生起就已经书写好。
所以,她和傅晏清的相遇也是命中注定吗?
她胡思乱想着,直到男人的手探入她的衣服下摆,随之而来的是从未有过的战栗感。
在此之前,傅晏清也没有过这种经验。
他只能慢慢尝试,像玩游戏一样,在开启全新地图时,凭借直觉来摸索。
她身体的每一寸都藏着开关。
吻她的耳朵,她会觉得痒,笑着躲开;
抚过她纤细的腰,她会本能深呼吸;
再往下,又是另一种全新的体验和快感……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凌乱,原以为今天晚上傅晏清一定不会放过她,没想到在感知到她的紧张后,他改变了策略,继而低头吻住了她的小腹。
余笙只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火,那火以燎原之势把她点燃,她睁着迷蒙的眼睛,感觉自己像泡在玻璃罐子里的青梅,闭上眼睛,她又想起在海边渔村,被潮水打湿衣服的凉意。
潮涌般的快意姗姗来迟,傅晏清抬头,指腹擦了下唇畔,笑着凑到她耳边:“你太紧张了,今天就先放过你。”
余笙捂着脸不敢看他,心里却道,都进展到这一步,做不做也没什么区别。
这一晚,他们是相拥入眠的。
余笙躺靠在傅晏清的怀里,男人强有力的臂弯揽着她,手虽不老实,但当她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时,她不知不觉坠入黑甜。
醒来已是九点,昨晚折腾到很晚,傅晏清怕余笙睡不好,早晨起来取消了手机上的所有闹钟。
原本今早还有一个会,林然打来电话提醒他,他立马挂断,回了条信息过去,把会议取消了。
这么多年,他从没为了一己私欲置工作于不顾。
唯独今天,他特别想翘班一天,和恋人待在一天。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简单地吃顿家常饭,一起出去散散步,都能让他心满意足。
***
国内早上十点,正是墨西哥晚上八点。
徐卿吃过晚饭就让看护推他进了书房,徐家亦踟蹰许久,屈指敲门。
“进来。”
徐家亦推开门,走到徐卿面前,脸上都是不满,但他深知父亲的脾气,有些话不好直接说,只能绕弯子:“爸,我不是很懂,你为什么放过傅晏清,我听说买他命的人出了一个让你难以拒绝的价格,这么大一笔生意,说不要就不要了,这也太……”
“你懂什么。”徐卿冷眼看着她,不答反问,“你和那个叫余笙的女孩子认识?”
“之前见过几面。”
“有过矛盾?”
“……算是吧。”
“你以后给我注意点。”徐卿目光幽深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她才是真正的财神爷。”
徐家亦:“?”
徐卿并不打算跟他多聊,他这个儿子什么脾性他最了解,他是有多少钱都藏不住,从不知低调,一旦风光恨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论城府,比他差远了,也就是运气好,每每投资一些生意,总能赚到一些小钱。
“行了,你先出去吧,这事还没确定,等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你就记住,以后别惹余笙,你怎么对老祖宗,就怎么对她。”
徐家亦:“……好的。”
可问题是,为什么啊!
他不理解!
徐家亦走后书房安静下来,徐卿思忖许久,拿起手机,拨出了一通越洋语音电话。
响了几秒,有人接听,说的是西班牙语。
徐卿和墨西哥那边一直有贸易往来,他也用西班牙语流利应答,得知打电话的人是国内的徐老爷子,那头才转换成中文,殷勤道:“徐老板又有什么好货想着我们了?”
徐卿笑了笑,与那人寒暄了几句,问道:“你们老大这些年找的人,现在有下落了吗?”
提起这个话题,那人怨声载道:“可别提了,我们老大信誓旦旦说当初为了逃命把人扔在了国内,这些年派了无数人去国内打探,目前只锁定了在北方范围内,其他的根本无从下手,这都多少年了,简直大海捞针。”
徐卿若有所思:“你手里还有那条项链的照片吗?”
“有啊。”
“还有比之前给我们看的那几张,更清晰一点的吗?”
“那恐怕没了,发给你们的就是最清晰的。”那人听徐卿话里有话,干脆问,“徐老板是有什么线索吗?”
徐卿也不确定,余笙脖子上的项链到底是不是照片上的那条。
他说:“也算不上线索,就是最近看见一条差不多的项链,只是戴项链的人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她自称项链是妈妈的东西。我认真看过,项链上的吊牌一面是狼图腾,一面是指纹,和你之前发过来的照片,有百分之七八十的相似度,至于是不是同一条,暂时还不好确定。”
闻言,对方沉默了许久,语气都比方才严肃了许多:“这件事非同小可,徐老板可没骗我?”
“千真万确。”
“那这样,我看看还有没有更清晰的照片,如果有,我再发给你。另一方面,我可能要跟我们老大汇报一下,劳烦您把那个戴项链的女孩的资料发给我,我这边跟老大也好有个交代。”
他们老大在墨西哥名声很响,如今已是七十五高龄,身体素质堪比三四十岁的青年人,赛马、打猎,丝毫不逊手下。
原本他还能在现在的位置上多坐几年,三年前却查出不治之症。
人之将死,总有些未完的心愿,找到项链的主人就变成了他的夙愿,为此他没少在这件事上花钱,只是百来号人派出去,虽有线索,最后却总是失望而归。
如今有新线索出现,属下也不敢轻易去禀报了,主要是怕老大失望。
挂了电话,徐卿让人把余笙的资料发了过来,他将资料发送到了墨西哥那边,然后松开鼠标,拿起腕上的念珠,喃喃自语道:“阿弥陀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