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十月工作室会组织员工体检,去年余笙没赶上,今年终于可以和大家一起去了。
这种公司组织的体检要比学校的入学体检更全面,她空腹到达指定体检中心,先去抽血处排队,等所有项目都做完,还剩下一个tct和hpv检测。
负责引导的护士看到项目单上的年龄:“才19岁?这个项目不用做了。”
余笙好奇问:“这个项目查什么?”
“妇科。”护士稀松平常说,“从阴道提取分泌物送检,一般没有性生活不用查。”
性生活……
余笙懂了:“哦,谢谢。”
离开体检中心,余笙叫了辆车送她去江枫渔火。
上次和汉服店铺合作的推广视频前几天终于发了,短短两天,视频收获一百多万点赞。
霍严舟彻底出圈,连带沈清雅的账号也收获了不少粉丝。
一夜之间,霍严舟的微博,从几十万变成了千万大V。
影视行业从来不缺帅哥美女,爆红这种事,时也命也,谁也说不好。
当初接演《无尽夜色》,无数网友辱骂霍严舟“丑”,现在画风全都变成了“高级”、“氛围感”、“不是千篇一律的皮囊”、“很有特色的五官”,总之只要你火了,缺点也能给你说成优点。
那家汉服店铺也因为这支视频,新品刚上线就销售一空。
老板开心得不得了,这段时间一直在约他们,想请他们吃饭。
可惜余笙有事,沈清雅也要加班写策划书,霍严舟因为突如其来的名气加持多了许多试镜机会,最后选来选去,才将吃饭的时间定在今天。
吸取之前的教训,这次,余笙提前跟傅晏清打了招呼。
倒不是刻意报备,只是怕他不高兴。
没想到傅晏清听说她和霍严舟吃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口问:“还有其他人吗?”
“清雅也会去。”
“好好玩。”他说,“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余笙狐疑地看着他,傅晏清察觉她的目光,将正在看的书放下,抬头问:“怎么了?”
“你不介意我和霍严舟吃饭了?”
傅晏清忍俊不禁:“你有交友自由,再说我上次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你没提前告诉我,这次既然是合作方请客,该去就去。”
余笙心里蓦地一暖:“那等吃完饭,我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吧。”
傅晏清宠溺地捏了下她的鼻子:“好。”
余笙到江枫渔火时其他人已经到了,汉服老板也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这顿饭说是庆功宴更像是网友见面会,大家聊得很愉快,还讨论出了下次合作的方案。
席间,余笙起身去洗手间。
刚走到转角,听到身后传来脚步。
她还以为是清雅跟她一起出来,回头看,竟是个男人。
余笙迟疑了一瞬,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下一秒,她赫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前些天那个差点开车撞到她的大哥吗?
她笑:“好巧啊,你也在这儿吃饭啊,我身体没什么事,你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了。”
男人却一脸严肃,径直走到她面前:“余小姐,抱歉,前些天的车祸,还有你们工作室门前停放的献血车,都是我安排的。”
余笙愣住,明显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男人干脆拿出一份检测报告:“我们比对了您今早在体检中心采集的血液,已经确定您是我们老大的外孙女了。”
余笙听愣住:“……什么?”
她接过男人手里的检测报告,看到结论,只觉得眼前一黑。
外孙女?
她外公外婆都过世多少年了。
她笑:“这是什么街头综艺节目吗?摄像机在哪里?”
男人一本正经:“余小姐,麻烦您跟我走一趟,我们老大想见你。”
余笙觉得这件事过于离谱:“你们老大是谁?”
男人沉吟片刻,说:“墨西哥华雷斯黑帮头目,塞万提斯。”
余笙:“……”
这一定是新型骗局。
她哭笑不得地看着男人:“我说,你要编也编一个差不多的啊,这头衔未免也太中二了。”
男人依旧板着那张木头脸:“余小姐,我知道您身边常年跟着保镖,如果您不想事情闹大,我建议您还是按照我说的话,跟我走一趟,不然您可能要吃些苦头了。”
男人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掀开盒盖,里面是一支注射针。
余笙脸色微变,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男人可能不是在说笑。
她问:“你拿的是什么?”
“新型麻醉剂,一针能让你昏睡十二小时。”
余笙之前被李惜朝的麻醉熏香放倒过,太了解意识涣散有多难受了。
她说:“等一下!你让我考虑考虑。”
知道她今早去体检,说明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没准已经跟踪她一段时间了。
知道有保镖常年跟着她,说明对她的情况了解透彻,不是一般来头。
她又看了眼检测报告,权衡之下,对男人说:“我可以跟你走,但你要允许我给男朋友打个电话,我告诉过他,中午吃完饭会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我,如果他联系不到我,一定会很着急。”
男人示意她随意。
余笙掏出手机,拨通了傅晏清的电话。
“吃完了?”
余笙睨向站在她身边的男人,盘算要不要说实话,最后还是迫于麻醉针的威逼,镇定自若道:“嗯,不过我临时遇到一个客人,他想给未婚妻一个惊喜,所以下午可能会去工作室加班,我晚点再打给你啊。”
傅晏清有些心疼:“我们笙笙也太辛苦了,假期还要工作。”
“你不也是。”
“我要给你赚钱啊。”
“我要给自己赚钱。”余笙笑,“你忙吧,晚上我直接去你家。”
“好。”
挂了电话,余笙对男人说:“你听见了,我跟男朋友约好了晚上见面。”
男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承诺道:“余小姐放心,我们老大只是想请您过去聊聊,也就两个小时的时间,之后会放您走的,您不用担心。”
余笙从洗手间出来,回包间跟大家打了声招呼。
待她坐上男人的车,张海三的电话立马打过来:“余小姐,您要去哪儿?”
余笙侧眸看向驾驶座的男人,他似乎并不在意她与谁通电话,也不担心她会说错话,坦荡得像个君子。
于是她放下心来,对三哥说:“遇到一个朋友,你的车在后面跟着就行,别担心。”
张海三觉察出了异样,但听余小姐的语气不像遇到危险,于是选择静观其变。
车一路开向北六环,眼看周围楼宇越来越少,最后被一望无际的田野取代。
道路前方是一扇黑色复古铁门,相隔百米时,铁门上方的电子眼就扫描到了汽车的车牌号,等他们行驶到近处,门扉打开,余笙望着道路两侧茂盛的行道树和每隔几米的大理石雕像,仿佛穿越回了中世纪。
有大门做挡,张海三的车只能停在外面等待。
眼看余笙乘坐的那辆车逐渐消失在路尽头,张海三犹豫之下还是拨通的傅晏清的手机。
“傅先生,余小姐上了一辆陌生男人的车,我给她打电话,她说没事,让我跟在后面就行,但这辆车现在开进了花溪庄园,这不是徐家的地方吗?”
花溪庄园?
电话那头的傅晏清骤然一愣,迅速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说:“我这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