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
余笙的脸又红了。
她不吃了,放下手里的蛋糕起身就走。
“你去哪儿啊?”
“回酒店,睡觉!”
她几乎是在逃,上车后却又不得不面对和傅晏清共处同一私密空间的尴尬。
林然在前面开车,也意识到气氛微妙,只好打开蓝牙。
车停在酒店门口,余笙推门就走。
等人进了电梯,她伸手就去按关门键,却被快步赶上来的傅晏清一把拦住。
他走进来,因为身高的关系,在幽闭空间里,余笙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
她很怕傅晏清会胡来,还好林然紧随其后跟进来,电梯上行,停在林然入住的楼层,等他和傅晏清告辞,电梯门再度关上,站在她身侧的男人这才露出真面目,忽然转头,将她逼至角落。
“你跑什么?”
余笙咬唇不语。
男人目光灼灼:“喜欢我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余笙低头不敢看他:“别说了。”
“为什么?”傅晏清抬起她的下巴,要她看着自己,却发现她的脸像熟透的苹果,他轻抚她耳边散落的头发,将它们掖至耳后,“你知不知道,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很危险。”
余笙觉得心脏好像颤动了一下。
她嗫嚅道:“你……你别这么看着我。”
跟大灰狼要吃小白兔似的。
“还有,”她瞄了他一眼,“你说过在我没恢复记忆之前,不会对我……”
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可惜,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傅晏清忽然捏紧她的下巴,未等她反应过来,强势夺走了她的唇。
这个吻犹如暴风般席卷而来,余笙几乎不能呼吸,她起初还在挣扎试图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太大了,到最后她完全被他紧箍在怀里。
彼此间炙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头晕目眩,直至在他制造的风暴中沦陷。
电梯抵达入住楼层,提示音猝然响起,他终于放开她,余笙唇上的口红早就花得不成样子,她像逃上岸的溺水者,大口呼吸。
电光火石间,有画面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好像想起什么,一把抓住傅晏清的胳膊。
傅晏清察觉她的异样:“怎么了?”
余笙头疼欲裂,她背靠电梯内壁,滑坐在地上,那些画面像幻灯片般从脑内快速划过,可是只有断续的片段,她捂着脑袋逼迫自己看清楚,下一秒,大脑的痛感简直要了她的命。
额上全是汗,她抓紧傅晏清,等这份痛觉消失,才逐渐意识到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傅晏清,有些难以置信:“我好像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她回忆那些闪过脑海的画面:“秀禾服、黑猫、海边……摄影机、草原、帐篷……”
都是一些关键词,等傅晏清再追问,她又答不上来了。
傅晏清叹了口气,抱她回房间。
把余笙放在床上,他柔声叮嘱:“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
余笙却一把拉住他:“你说,会不会和你亲了我有关。”
因为被突发事件刺激,唤醒了沉睡中的记忆中枢。
她忽然坐起来,认真看着他:“你再亲我一次。”
“啊?”
“我们试一次。”
傅晏清犹豫了几秒:“万一头疼……”
“疼就疼。”她豁出去了,干脆搂住他的脖子,“来吧。”
傅晏清顿觉好笑:“这可是你让我亲的。”
“嗯!”她郑重点头,一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表情。
傅晏清哭笑不得,只好再次搂住她的腰,满足她的要求。
当他的唇碰到她的,余笙心跳加快,开始有意识地回吻。
这个吻比刚才在电梯里的那个更温柔,两个人笨拙、生涩,好像穿大一码的鞋跳探戈,可是这一次,余笙的脑海中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晏清想要放开她,她却突然抓住他的衣领,愈加凶狠地、企图用舌头撬开他的唇齿,他似乎知道她这么做的用意,配合着迎接她,可惜结果未能让余笙如愿。
她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傅晏清心像被人攥住一般,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余笙落寞抬头,迎上他的眸子:“我真的很想记起来。”
“我知道。”
“我好没用。”
“这又不怪你。”傅晏清安抚她躺下,随即坐在她身侧,“好好睡一觉,我就在旁边陪你,好不好?”
“嗯。”
余笙很乖,没多久就闭上了眼睛。
傅晏清一直守到她睡着才起身,他蹑手蹑脚走到阳台上抽了根烟,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孟翊的电话。
因为和国内有时差,这会儿孟翊正在应酬。
接通电话,他那边噪音吵得人耳朵疼,傅晏清感慨:“还是你逍遥快活。”
“快活什么啊。”孟翊说,“一堆不熟的人,聚在一起还不是为了利益。你不是去巴黎了吗,找我干嘛?”
“我想拍个电影,我出钱,你出人。”
“什么电影?”
“我和余笙的电影。”
“……”孟翊无语,“傅总,你也忒自恋了。”
傅晏清平静地说:“我想通过这种方式帮余笙找回记忆。她现在很痛苦,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孟翊这才意识到他没再开玩笑:“这种方式能行吗?”
“不知道,试试看吧。”
“那好吧。”孟翊决定帮他这个忙,“等你回来,我派一组人给你。”
“谢了。”
“咱俩的关系,谈谢谢太见外了吧。”
傅晏清笑了下,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就要过年了。
只不过他们身在异国,迎接新年的节日气氛淡了些。
腊月二十八,余笙终于帮傅晏清完成了家里的软装。
除了厨房,其他房间如期完工。
抱怨跑旧货市场太累的是她,承诺年前让所有软装入户的也是她,为此她还专门去中国城买了红灯楼和对联,赶在大年三十这天和傅晏清把对联贴在了门上。
红灯笼挂在阳台,身后就是埃菲尔铁塔,余笙用手机拍了照片,随手发了条朋友圈。
晚上,她和傅晏清用电脑打开春晚的网络直播,一边包饺子一边听小品。
饺子馅是她自己调的,她让傅晏清擀皮,结果他擀的面皮全都长相奇特,奇丑无比,她实在看不过去,抢过他手里的擀面杖:“还是我来吧,你包饺子。”
然而饺子到他手里,要么皮包不住馅,要么缩水严重站都站不稳。
余笙瞪他:“你怎么什么都不会。”
傅晏清也委屈:“我确实不擅长这些。”
余笙无话可说:“算了算了,我来吧,你帮我和面,这总会吧。”
“嗯……我尽量。”
余笙无语,还想继续吐槽他中看不中用,门铃响了。
她和傅晏清对视一眼,眼底都是疑惑。
傅晏清给林然放了假,他今天不会来。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拿起放在桌上的毛巾,把手擦干净,而后走向玄关。
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他柔和的脸顷刻间冷下来,做出一级防备姿态:“你来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