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媛和傅昭言虽然在巴黎有过一面之缘,但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据这位所说,他是去巴黎旅游,约了妹子上门“服务”,所以那天晚上提前留了门。
而她好死不死在那时候去了他的房间。
当时黑灯瞎火,她以为房间里的人是傅晏清,傅昭言以为进来的是上门服务的法国小妞,于是两人闹了一场乌龙。
呵,白瞎他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可惜嫖娼。
再看傅晏清,自律又禁欲。
同样都姓傅,人和人真是天差地别。
她还在腹诽眼前这位脏男人,傅昭言嬉皮笑脸说:“咱们可是接过吻的关系,你怎么能装作不认识我呢?”
“呸呸呸。”提起那晚的事,周书媛脸颊滚烫,“请你搞清楚,那只是一场误会,我没有和你接吻,充其量是不小心碰到了你的嘴唇。”
傅昭言不由好笑:“你害羞什么?我可记得那天晚上,你穿了一件超级性感火辣的红色内衣,我以为你很奔放的……”
周书媛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把你嘴巴粘上。”
瞧她那副生气的样子,可以肯定,他再多说一句,她很可能扑过来揍他一顿。
傅昭言乖乖闭嘴了。
一个人住院确实无聊,周书媛上下打量他:“你是宁城人?”
“嗯。”
“那你应该对本地很了解了?”
“还行。”
她把手机递给他:“帮我看看,点哪家的早餐。”
傅昭言没动,瞥了眼她的手机:“点什么外卖啊,我带你出去吃。”
说完他转身就走,回头发现周书媛根本没有跟上他的意思。
他又折返回来,一把牵起她的手:“你就跟我走吧,保证吃了不后悔。”
大概觉得傅昭言不会把她怎么样,周书媛没再抗拒。
两人走出医院,沿着嘈杂的街道一路向南,来到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巷。
小巷堪堪只能容纳一人通行,一家粥铺却隐在巷子尽头。
进去别有洞天,天井下是一樽小型喷泉,四周围绕着方桌长凳,很像古代的饭馆。
此时正是早饭时间,客人坐得很满,多是几个陌生人挤在一张桌上,仅有的两名服务员一身店小二装扮,不停穿梭在桌椅之间。
周书媛长这么大,就没来这种地方路边小店吃过饭。
看她傻站在原地,傅昭言生怕刚空出来的位置被人抢了,马上拉她走向角落里那张方桌。
他把菜单递给她:“都是清粥小菜,适合病人,你点吧,我请客,算是那天晚上的补偿。”
周书媛接过菜单一看,这里的定价还真是便宜。
两人各点了一碗时蔬粥,傅昭言又要了一屉酱肉包,一共才十六块钱。
看他扫码付钱,周书媛才反应过来他所谓的补偿也太容易了。
她说:“十六块钱就想补偿我?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初吻。”
傅昭言单手托腮,眨着清亮的眼睛哈巴狗一样盯着她。
“初吻无价,这我可赔不了,不过,我可以对你负责。”
“谁要你负责啊!”周书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我有未婚夫,下个月我们就结婚了。”
傅昭言:“结婚怎么了?我不介意。”
“……”
嫖娼的男人真是没三观!
她说:“我介意!”
傅昭言明显有些失望,等粥端上来,沉默地坐在旁边喝粥。
周书媛看他左手用勺子,瞥了眼他负伤的胳膊:“到处撩骚被人打了?”
傅昭言抬头:“我可不是处处留情的人。”
“哦,是吗?”她根本不信,“可我看你的面相有点像海王。”
“那你就看错了,本人深情又专一,从来不养鱼。”傅昭言一本正经。
这话她也就随便听听。
毕竟嫖娼的男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这家店煲的粥真是不错,看似平平无奇,入口却很香甜,顾客络绎不绝。
吃完早饭,两人溜溜达达回医院。
傅昭言一路无话,周书媛看他突然哑巴了,反而有点不习惯。
“想什么呢?”
他抬起头,一本正经说:“你别结婚了,和我谈恋爱吧。”
这话说出口,周书媛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迷惑发言?
她又好气又好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昭言非常认真:“我知道,我说真的,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周书媛怔在原地,看神经病一样看他,终于没忍住,伸手摸向他的额头。
傅昭言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狭窄的小巷,他将周书媛推按在墙上:“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撒谎了。我在巴黎根本没找什么法国女人,那天晚上的事都是我算计好的。”
他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周书媛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你、你说什么?”
傅昭言故意凑近她耳畔,一字一顿重复:“我说,你是我的猎物,你逃不掉的。”
周书媛身上汗毛L起,她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比怪物还要可怕。
她第一反应就是把他推开,傅昭言却已经放开了她,露出灿烂的笑:“哈,吓到你了。”
她后脊都是汗,良久才反应过来:“你刚才……”
“我瞎说的啊,你不会信了吧。”他笑得人畜无害,转身往前走。
走到半途,想起什么,回头说:“不过有一句话是真的。”
周书媛心跳如鼓:“哪句?”
他说:“我确实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和他说话像坐过山车,她又呆住了。
说实话,摘掉牙套以后喜欢她的人不少,仔细算起来,能从北城排到宁城,但她除了傅晏清,谁也不放在眼里。
她要嫁的,一定是业内翘楚,人中龙凤,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脏男人也敢觊觎她?
简直痴人说梦。
她不再给他面子,终于端出往日的气势,刻薄说:“那我劝你还是别打我的主意了,和我未婚夫比,你一点优势都没有。”
“是吗?”傅昭言不死心,“他很帅吗?”
“反正比你帅。”
“哦,那有钱吗?”
“至少不会请我吃十六块一顿的寒酸早餐。”
“门当户对?”
“这还用问吗?”周书媛轻蔑一笑,也不怕告诉他,“我未婚夫是福莱集团CEO傅晏清,我相信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如果实在见识短浅没听过,建议自行上网查阅。他是傅家独子,以后整个福莱都是他的,你有什么?”
傅昭言唇畔轻扬,笑而不语。
心里那句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不急,反正傅晏清有的,他都有。
这场角逐,还没到分胜负的时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