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舟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余映荷的死不是意外,震惊、愤怒,更多的是哀痛。
冷静之后,他拿出手帕递给余笙:“这件事交给我,不管是意外还是谋杀,肇事者都逃不掉了。”
余笙抬起头,看到舟哥笃定的眼神心里终于踏实了许多。
感谢的话哽在喉咙里,最后她拭去眼泪,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舟哥。”
宋屿舟不忍见她这样,忙走过来扶起她,垂眸看到小姑娘那双圆圆的杏眼里全是泪光,他觉得心脏像被人攥紧了一样。
“你信我,我说到做到。”他又喂了她一颗定心丸,看时间不早,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吧,送你回学校。”
京大不允许外来车辆入内,以前傅晏清能送她到宿舍楼下应该是和学校有什么特殊关系,今天宋屿舟只把车停在了学校东门。
下车前,他嘱咐余笙:“回去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有我在,你妈妈的事一定会真相大白。”
有他这句话,余笙好像就有了靠山。
她感激不已,重重点了下头:“嗯。”
下车后,她站在路边,看舟哥的车离开才转身走进校门。
这个时间,校园林荫路上人影寂寥,只有黯淡的路灯和头顶的星月伴她同行。
食堂后面有条小路,穿过去就是女生宿舍,只是道路偏僻,旁边又是小树林,周围连盏灯都没有,平时少有人走。
余笙却不怕,每次回学校都从这里抄近路。
只是今天刚走到半途,她就觉得不对,树林里传出簌簌声响,隐约传来杂乱无章的踢踏声,她正觉得奇怪,黑夜里忽然响起女生一道凄厉嘶哑的求救:“救命啊!救命……唔!”
不好!
一瞬间,她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地向声源处跑去。
与此同时,一道白影从身边一闪而过。
白影身手更矫健,拨开遮挡严密的灌木,飞身就是一脚,直接踹向了骑坐在女生身上的歹徒。
歹徒身材魁梧,却也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力量,突然被一脚踹翻在地,头上的鸭舌帽也掉了。
被他压在身下的女生拢起凌乱的衣服,余笙看她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忙走过去查看她的情况:“你还好吧?”
女生听到她的声音宛如遇到救命菩萨,她抬起头,认真辨认了片刻,突然嚎啕一声,扑进余笙怀里:“笙笙!真的是你!”
余笙愣了一下,看清黑暗中的女生。
“清雅!”
“呜呜呜呜……”
沈清雅从来不走这条小路,就今天,出去一整天实在太累,想走个捷径,没想到遇到变态尾随。
她脸上都是眼泪,人被吓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知道哭。
余笙抱着她,轻拍她的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就在这时,远处的打斗声愈加激烈,那道行侠仗义的白影势要将歹徒缉拿归案,歹徒为了脱身突然拿出一把刀来。
寒光乍现!
眼看白影要吃亏,余笙毫不犹豫冲了过去,凌空就是一脚,踢飞了歹徒手里的凶器。
白影看了她一眼,果断抓住时机,一手钳住了歹徒的肩膀。
歹徒试图挣脱,两人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余笙径直走过去,扣住歹徒另一侧的肩膀,同时另一只手扼住他的手腕,也不知她用了什么巧劲儿,只听“咔嚓”一声,歹徒疼得大叫:“啊!”
旁边的白影被这声吓了一跳:“他怎么了?”
“胳膊脱臼。”
“……”
余笙说:“走吧,送他去警察局。”
歹徒听到要送他进局子又开始拼命挣扎。
余笙干脆绕到另一侧,扣住他的关节,只听“啊!”的一声,他另一只胳膊也脱臼了。
做完这些,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刀,把刀直接横在他脖子上:“走,别磨叽,不然把你两只腿打断。”
歹徒:“……”
这女人也太心狠手辣了。
最近的派出所离学校有点距离,三人叫了辆出租车,把歹徒押送上车。
司机师傅看余笙手里拿了一把刀,登时吓得一激灵:“你、你们什么人?我车上……有报警装置,你们别胡来,不然我、我报警了!”
看师傅都被吓磕巴了,余笙忙说:“误会,误会了!”
她将事情解释了一遍,司机师傅听说他们要去最近的派出所,这才松了口气。
到了派出所,三人将歹徒送给警察叔叔,又分别做了笔录。
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男生名字叫宫阙,大三在读。
他长得很斯文,鼻梁上架着一只银色无边眼镜,有一种恰到好处的书生意气。
可是回想他和歹徒打斗时的利落身手,实在想不到那么决绝凶狠的招式竟有一张温润谦和的脸。
等沈清雅进去做笔录时,余笙和他坐在外面的座椅上等。
他原本在用手机发信息,突然侧头问:“你学过武术吗?”
“嗯……也不算。”余笙说,“小时候身体不好,家附近有个寺庙,每天僧人会练武,我妈就把我送过去和僧人一起锻炼,照虎画猫,学了些皮毛。”
不过这些皮毛也足够她防身了。
当初若不是被赵瑛下药,身上没力气,她跳车逃婚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宫阙笑了笑:“那你这只猫画得相当不错。”
余笙被夸得不好意思,问他:“你学过?”
“我也不算。”宫阙说,“我从小练击剑,主要是体能训练。”
“击剑?”余笙好奇地看着他,“戴眼镜也可以击剑吗?”
“当然,我们可以佩戴隐形或者专业击剑眼镜。”
“喔!”她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由衷称赞,“好酷的运动。”
宫阙笑:“确实很酷。”
看她似乎对击剑感兴趣,他忍不住讲起自己的比赛经历。
余笙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问一些好奇已久的问题。
等宫阙反应过来自己话有点多时,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好像说多了。”
“没有,很有意思。”
“真的吗?”宫阙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两张票,“下个星期我有比赛,你和你朋友一起来看吧。”
“啊?”余笙看了眼票面信息,还是内场票,她忙摆了摆手,“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这票本来是给家人留的,但他们不是工作太忙,就是对击剑不感兴趣,不用就浪费了。”宫阙说着牵起她的手,将票塞给她,“记得来。”
对方太热情了,可她不确定清雅有没有时间,只好说等她出来问问。
过了一会儿,沈清雅做完笔录,有女警疏导,她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听说宫阙送了她们两张击剑比赛的门票,她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今天真是谢谢你,你放心,我和笙笙一定会去现场支持你的!”
既然清雅有空,余笙也没什么问题。
回到学校,宫阙一直送她们到宿舍楼下。
此时宿舍楼早就熄了灯,到处静悄悄的。
余笙和沈清雅和他告别后转身就走,宫阙突然出声:“对了。”
他快步走上台阶,走到余笙面前,把手机递给她:“留个联系方式吧。”
余笙低头,看见屏幕上是电话薄的储存页面,没多想,接过来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储存好,她顺手把电话给了清雅。
宫阙欲言又止,等沈清雅把电话号存好还给他,他看向余笙,笑说:“等你们来现场给我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