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晓月回家过周末,清雅也和朋友约好出去玩,宿舍只有余笙一个人。
她检查了门窗,换了睡衣去洗手间刷牙。
手机就放在旁边,正在播放一部和苏绣有关的纪录片。
她一边刷牙一边听,根本没注意有人悄悄潜入宿舍。
听到洗手间传出哗啦的流水声,那人蹑手蹑脚躲到门后。
此时,余笙做完简单护肤,拿起手机回房。
刚走到门口她就觉得不对。
洗手间在宿舍一进门的右手边,从她的位置看过去,恰好能看见地上有一团影子。
她皱眉,脚步略有些迟疑。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也发现自己暴露了,他突然从墙后窜出来,直接把余笙扑按在地。
男人身材魁梧强壮,目的性很强,上来一句话也不说,一把捂住她的口鼻不让她发出声响。
余笙大脑一片空白,同时一股刺鼻的味道涌入鼻腔,全身的力气顷刻间好像被抽走一样,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停挣扎,可是这种挣扎在悬殊的力量差距之下毫无意义。
意识逐渐散去,她竭力想看清楚男人的长相,但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有眼睛露出来。
就在这时,掉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她和男人同时向手机看去。
不过咫尺之遥,她咬牙凭借最后一丝清醒,先一步抢到手机,滑了接听键。
通话开始。
傅晏清此时已经到她宿舍楼下。
他清了清嗓,问:“你在宿舍吗?”
没人回答。
听她没动静,傅晏清皱眉问:“你不会睡觉了吧?”
还是没人说话。
傅晏清有些奇怪,随即耳边传来一阵嘈杂,好像有什么东西打翻了掉在了地上。
然后,通话结束。
傅晏清看了眼屏幕,心中生疑。
重新打过去,已是无人接听。
他握着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心慌意乱。
或许是直觉,也可能是心有灵犀,他觉得余笙有危险。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翻腾的沸水,除非确定她的安危,否则他今夜无法安睡。
他问林然:“余笙在哪间寝室?”
当初是林然帮她办理入学手续的,他说:“208。”
傅晏清不假思索,推门下车,林然从未看先生这般着急过,马上叫来后面一辆车上的保镖,一起跟上去查看情况。
值班的宿管阿姨正趴在桌上瞌睡,只看见一道人影飞快地跑过窗口。
这个时间有穿睡衣的女学生去别的宿舍找人,看见突然出现在走廊上的傅晏清惊诧不已。
傅晏清根本顾不上对方震惊的眼光,直接拦住她:“208在哪边?”
他眸光冷冽,表情狠戾,女生被他吓得说不出话来。
傅晏清没了耐心,直接一间间找过去,到了208门口,他一脚把门踹开,走进去就看见一个男人骑坐在余笙身上,男人被傅晏清的出现吓了一跳,见势不好,起身就跑。
“想跑?”
傅晏清眸光凛然,直接抄起手边的椅子朝那人狠狠掷去。
男人被巨大的冲击撞了一个踉跄,没等站稳,傅晏清飞来又是一脚。
男人眼前一黑,摔趴在地,同时就地一滚,从腰后抽出一把刀来。
傅晏清没有防备,小臂猛地被他划了一刀。
他吃痛“嘶”了一声,再抬头眼底腥红一片。
这人还带了刀?
他不敢想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余笙该怎么办,愤怒在这一刻战胜了理智,他讥诮一笑,直接徒手抢下了对方的刀,并用刀刃狠狠抵住了对方的喉颈:“我看你是想见阎王!”
对方被这一声吓住了,大气也不敢喘,他只觉得眼前的傅晏清比阎王还恐怖。
于是当林然和保镖赶到时,就看见傅晏清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受伤的那只手搭放在桌上,袖子被他挽起来,触目惊心的血迹让人后怕不已。
而椅子下面是被傅晏清扒到只剩下一条内裤的犯罪分子——他双手双脚被绑,一端绑在床铺的梯子上,一端和椅背的栏杆系在一起,同时身体被椅子腿卡着,整个人被迫呈现出一个扭曲的U字型。
不仅如此,傅晏清还让他咬着刀刃,把他的口罩挪到眼睛上当眼罩。
林然和保镖对视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傅晏清懒洋洋抬眸,对保镖说:“来这么迟,要你们有什么用?”
保镖低着头,一声不吭。
到底还是林然机灵,看到先生受伤余小姐昏迷不醒,忙拿出手机报警。
傅晏清冷冷瞥他一眼:“放下吧,打过了。”
林然也知道自己太没效率了,他垂头反省:“是我们来晚了,主要是楼下的宿管阿姨非拦着我们,说什么都不听,要不是我们硬闯……”
“呵。”傅晏清冷笑,“这宿舍的安保情况就是个笑话,你去跟学校说,到处都是安全隐患,如果不重视,学生家属就要向上面投诉了。”
说完起身,用脚尖轻轻踢了下被他困在椅子下面的男人:“这人交给你们了,审讯结果出来随时向我汇报。”
“是。”
交代完这些,傅晏清走到余笙身边。
他刚才检查过了,她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男人戴的手套上面有迷药,她暂时醒不过来。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林然看他负伤,担心提醒:“不然我来吧,您的胳膊……”
傅晏清看也没看他,直接从他面前走了出去。
林然:“……”
行吧,是他多管闲事了。
傅晏清把余笙送到最近的医院,让医生给她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确定她没有其他问题,他才在林然的再三劝说下找医生处理了伤口。
夜深人静,急诊仍有许多病患。
他回到病房看到余笙顶着苍白的小脸睡着,轻手轻脚拿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这一坐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余笙是被窗外的阳光晒醒的。
窗帘未遮严实,一缕晨光恰好落在她的眼睛上,她睫毛轻轻颤了颤,睁开眼睛就看见一片纯白的天花板。
阳光刺眼,她伸手想要遮挡,这才发现自己在医院。
然后,她听见病房里均匀的呼吸声,起身一看,原来床边还趴着一个人。
傅晏清穿着昨天的衣服,西服外套被他扔在床边柜上,此时身上只有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因为左手小臂受伤,他用右手垫着脑袋,余笙恰好能从她的视线看到男人沉静的睡颜。
她恍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看到有人踹开了宿舍的门。
原来是傅晏清吗?
她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在发现阳光悄悄移向他时,她忍不住伸手帮他遮挡,可是男人还是感觉到了。
眼看他有醒来的迹象,余笙马上缩回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悉率的响声。
傅晏清发现她被子没有盖好,小心翼翼把被角掖了回去,收手时手背不经意碰到女生的下巴,他忽然迟疑了一下,男人手指的温度长久落在余笙的脸上,她听到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一下又一下地加速跳动起来。
就在她快要装不下去时,有人敲门进来。
林然出现在门口:“傅先生。”
傅晏清生怕他吵到余笙,马上把手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嘘”的动作。
林然噤了声,等先生起身走出病房,才认真汇报:“警方初步判断,那个人是打击报复。”
傅晏清皱眉:“打击报复?”
“嗯,前段时间宫先生和余小姐一起在学校抓住了一个跟踪犯,经过调查就是昨晚偷袭余小姐的男人,他叫杨何军,是宁城康安村人,他亲口承认是嫉恨余小姐上次助人为乐把他送进警局,一气之下才做出极端行为,目的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
宁城康安村人?
说起来和余笙还是一个省份的同乡。
傅晏清冷道:“我看他昨天的所作所为可没有那么简单,继续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