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抱着小穿山甲一步步退后,直到身穿黑夹克的男人举起枪来,她才不得不松手,把穿山甲交出去。
穿山甲一落到那人手里,原本温顺的小动物突然变得不安,竟然一爪子在他手背挠出一道血痕。
黑夹克吃痛,露出狰狞嘴脸,一手拎起它的尾巴,将它扔进了笼子。
笼子里还有小穿山甲的妈妈,和一只因中枪奄奄一息的老虎。
小穿山甲委委屈屈地缩在角落里,开启了防御机制。
“要不是看它还小,老子现在就扒了它的鳞!”黑夹克说完对光头同伴说,“把这些人绑起来,今晚离境一起带走。”
他们做这行十几年,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猎捕时不能被人看到脸,否则一定会惹来警察。
当年黑强就是一时心软,放了个七岁的小孩,然后被抓了。
光头却有顾虑。
他看了眼蹲在地上的五个人,其他人他不认识,但纪昀演的电影他是看过的。
“这些人好像是明星,就这么带走太引人瞩目了吧。”
黑夹克瞥了光头一眼:“哪个是明星?”
光头手指纪昀:“我知道他是。之前演过和偷猎有关的电影,就黑强那个案子改编的电影。”
黑夹克笑了下,走到纪昀面前,用脚尖抵住他的下巴:“是吗?那他和咱们还挺有缘分。抬头,我看看。”
纪昀到底血气方刚,不肯屈服,黑夹克嗤笑一声,一把薅起他的头发,迫使他仰头。
看清楚长相,黑夹克摸了摸下巴:“不愧是明星,这张脸是帅,卖到泰国应该能有个好价钱。”
纪昀心里一凛,觉得这些人简直丧心病狂。
黑夹克又把目光落在余笙身上,走到她面前:“你也是明星?”
余笙盯着停在自己面前的鞋尖,镇定说:“我不是。”
“是吗?”黑夹克半信半疑,看向另一个女人,“那你呢?”
尤莉安脸色惨白,直觉告诉她,不能承认。
“我、我也不是。”
拿枪指着他们的黄色莫西干头却认得她:“你不是歌手吗?我听过你的歌。”
尤莉安一身冷汗。
黑夹克哈哈大笑,突然蹲下来打量她,这女人比刚才那个长得成熟,因为恐惧,她的嘴唇在发抖,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他忽然攥住尤莉安的胳膊:“正好,老子还没睡过女明星,今天就让我尝尝鲜。”
说完一把将她扯起来。
余笙攥紧拳头,迅速观察周围,试图找机会出手。
尤莉安却突然大喊:“你放开我!”
她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她手指余笙,一丝犹豫也没有,脱口而出:“她!她也是女明星!只是你们不认识!但她比我更有名气!”
余笙恍然抬头!
虽然大家总共相处时间不过两天,但以尤莉安在荧幕前的清冷女神形象,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
果然,黑夹克迟疑了一瞬,放开尤莉安,把注意力落在了余笙身上。
来不及想了!
就是现在!
余笙假装跌倒,实际却在给宫阙释放信号。
她双手撑地,迅速抓起地上的石子,同时出手,分别朝黑夹克和光头掷去!
其中一颗石子出手时发生偏移,只砸中黑夹克的眼角,另一只却精准打在了光头的右眼上。
光头“嗷”的叫了声,因眼球的剧烈痛感,顿时泪眼朦胧。
余笙趁机起身,一把钳住光头手腕,狠力一掰,夺过手枪,抵上他额头!
与此同时,离莫西干最近的宫阙抓住机会,一个旋踢,直接把莫西干踢倒在地。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猎枪,威胁莫西干:“趴下!”
事发突然,等黑夹克反应过来,他迅速掏出腰间配枪,将枪口对准余笙!
余笙毫不畏惧,镇定自若地看着他。
她的一身正气让黑夹克莫名心里发怵,
他冷笑:“小姑娘身手不错。不过枪怎么用,你知道吗?”
余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动作利落地给枪解除了保险。
黑夹克神色微变,改变策略,和她商量:“这样吧,我们同时放下枪怎么样?”
穷凶极恶之人的话不能信。
余笙问:“然后呢?”
“然后……你们如果愿意,我们可以用钱解决问题,只要你们别报警,都好说。”
余笙越过男人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笼子:“把动物留下。”
黑夹克冷道:“那我们没得谈了。”
余笙的反应永远比他快,猝然一声枪响,黑夹克单膝跪地。
接连又是两声,光头和莫西干痛苦地呻吟起来。
余笙说:“既然没得谈,就让你们体会一下老虎的心情。”
没想到她会开枪,还开三枪!
枪枪精准打在偷猎者的小腿上!
一旁的宫阙人都傻了。
不止是宫阙,纪昀和尤莉安也一脸震惊。
摄像大哥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这种时候竟然叹了口气。
“唉,可惜了,没拍到。”
纪昀:“……”
大哥,你未免也太敬业了。
“臭娘们儿,我看你是找死!”黑夹克被余笙激怒,伸手就要扣动扳机。
宫阙警觉:“余笙,他要开枪!”
这时,林中突然飞出三道银光!
下一秒,黑夹克眼睁睁看着握枪的那只手被刀穿透!
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直到身体其他位置陆续传来疼痛。
他低头,发现右侧肩胛骨以及腰腹部也分别插着两把刀!
所有人齐齐向银光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身穿黑色大衣的傅晏清身姿挺拔地站在不远处,他手里还剩下最后一把飞刀。
男人气场强大,只是站在那里就足矣威慑众人。
黑夹克一把捂住心脏,恐怕那刀又不长眼地飞过来。
傅晏清看见他的小动作,冷哼一声:“放心,我是遵纪守法好市民,不杀人。”
黑夹克刚松了口气,傅晏清又说:“但我会在见义勇为时,一不小心,让人生不如死。”
说完随手掷出飞刀!
那刀好巧不巧穿过从黑夹克的头顶飞过,把他的头发削掉了一层,然后铮然钉在了他身后的树上,黑夹克只觉得下腹部一股热流涌出,等回过神来发现身上都是冷汗。
森林公安局的警察和野生动物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赶到时,三名盗猎者已经被傅晏清和余笙五花大绑地捆在了一起。
随后救护人员也抬着担架来了,却发现受伤的不是明星,而是三名盗猎者:身上又是枪伤又是刀伤,有一位裤子还湿了……
在走出山谷的路上,摄像大哥尽职尽责地扛起了他的摄像机。
傅晏清不想上镜,不疾不徐地走在摄像师身后,一边走一边用手帕擦拭手里的飞刀。
“喂。”
傅晏清侧眸,是浑身脏兮兮的余笙。
他挑眉:“以前还知道叫我傅先生,就算有时候没大没小,好歹也是连名带姓喊我傅晏清,现在你可越来越嚣张了,喊我喂是几个意思?”
“……傅先生。”余笙看在他救了她一命的份上,乖巧改口,“你怎么在这儿?”
“来花溪镇做公益,路过。”
“哦。”
那还真是挺巧,余笙竟然找不到什么怀疑的理由。
她瞥了眼他手里的刀,看他平时西装革履,没想到深藏不露。
她说:“我都不知道你还会玩飞刀。”
“爷爷当过兵,这飞刀技术是他教我的。”傅晏清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的身手也不错,以前练过?”
余笙点了点头。
傅晏清哂笑:“真没看出来。”
余笙从他口中听出了嘲笑。
想起当初狼狈逃婚和差点被杨何军弄死在宿舍的事,她面上一澹骸爸澳鞘侵辛嗣砸也拧
“笙哥!”宫阙原本走在前面,左找右找没找到余笙,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她和小叔慢吞吞走在最后。
他跑过来,一把揽住余笙的肩膀:“笙哥,我们拜把子吧!你刚才开枪太帅了!跟谁学的?能不能教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