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口口声声说没喝酒,交警却检测出了酒精。
他读出检测仪上的指数,顿时百口莫辩。
“我真没喝酒。”
“那是检测仪喝酒了?”
“……”他无言以对。
他提出重测,显示的结果还是一样。
交警瞥了他一眼,沈渊耸肩,拒不认账。
没喝就是没喝,这哑巴亏他肯定不吃。
他问交警:“你是傅晏清派来整我的吧?”
交警看傻子一样看他:“沈先生,我们是秉公执法,请注意你的言辞。”
沈渊撇了撇嘴,总觉得这事有猫腻。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豁然记起中午和朋友聚餐 ,有道菜是啤酒鸭。
因为那鸭子造型别致,他当时还拍了照片。
他把照片翻出来:“喏,我真没喝酒,你看这照片的拍摄时间,就是今天。我是守法公民,真没撒谎。”
交警将那照片仔细看过,又在照片信息里确认了拍摄时间和地点,抬头对沈渊说:“如果是这样,麻烦沈先生跟我去医院做个血液检测。”
听说要抽血,沈渊满脸写着拒绝,但为了证明清白,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配合。
余笙身为同行人员,陪他一起去。
到了医院,沈渊就开始紧张。
他强装镇定,却默默把衬衫扣子解开了两粒。
坐在抽血窗口前,检测员让他把袖子挽上去,余笙站在旁边,发现他手都在哆嗦。
沈渊艰难地把胳膊放上台面,就看那检测员熟练地拿出棉签、抽血管和针头,他无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忽然把头一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了余笙的手。
余笙被他抓得猝不及防,只觉得疼。
还好抽血很快结束,沈渊意识到自己失态,脸色苍白放开她,起身按住出血点,摇摇晃晃坐到了休息椅上。
余笙还是第一次看他这样。
往日的沈渊意气风发,哪有这么狼狈过。
她在旁边坐下:“你还好吗?”
沈渊满肚子委屈,他背靠座椅,生无可恋:“傅晏清可真是狠毒,他明知道我晕针!”
余笙愣了下,莫名想笑。
她忍不住为傅先生说话:“其实……也不一定是他举报的。”
“你别为他说话,百分之百是他,不然我跟他姓。”沈渊言之凿凿。
说着掏出手机给傅晏清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对方才接。
沈渊没好气哼道:“傅晏清,你玩不起就来阴的是吧?”
傅晏清敢作敢当:“不巧,你中午去的那家餐厅,老板我认识。”
沈渊侧眸看余笙,咬牙切齿道:“看吧,我就知道他。”
余笙:“……”
“怎么样,扎你一针,老实了吗?”傅晏清心情颇好,笑意盎然。
沈渊一肚子气:“奶奶邀请余笙去家里吃饭,都是因为你,现在都几点了!”
傅晏清此时正优哉游哉地坐在书房喝茶,得知沈渊不痛快,他就痛快了。
他把茶杯放下:“谁让你每天就知道浪,不把话说清楚。早说去奶奶家吃饭,哪有这么多事。”
“傅晏清,你……”
“行了,你慢慢等吧,半小时就能出结果。”
说完,傅晏清把电话挂了。
余笙看沈渊脸色铁青,就知道这一局他又输了。
她想笑,却不敢笑,于是低头假装玩手机。
半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血液中的酒精含量未达到酒驾标准,沈渊这才被放行。
临走前,交警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科普,叮嘱他以后吃了荔枝、醉蟹、蛋黄派等含酒精的食物尽量不要驾车出行,沈渊乖乖听着,没再反驳一句。
因为路上出了插曲,到伊娜老师家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
伊娜最近也在看《随机选择》,见识了余笙的厨艺后勾起了她想学中国菜的心。
今天这顿饭就是她亲手做的。
听见玄关传来声响,她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你们来啦,看,我做的啤酒鸭!”
啤酒鸭?
沈渊两眼一黑,短期内都不想再见到这道菜了。
在伊娜老师家吃过饭,余笙被叫进厨房。
伊娜按照她教的方法腌了辣白菜,今天叫她来,就是想让她看看成果。
两人在厨房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学术交流”,眼看时间不早,沈渊打断她们:“Ladies,快十点半了。”
伊娜这才恋恋不舍放过爱徒。
沈渊负责送余笙回家。
车停楼下,他坏笑道:“今天太晚了,我就不上去了。”
余笙:“……”
她也没打算请他上去。
沈渊挑眉:“晚安。”
余笙解开安全带,朝他颔首道了声“谢谢”,推门下了车。
小区静悄悄的,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到达指定楼层,她刚走出去,就听见安全通道门“哐当”一声重重合上。
她愣在原地,视线落在那扇铁门上,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时间,谁会走安全通道?
她走到家门口,正准备输指纹,又蓦然发现脚下的擦鞋垫好像比她走时歪了一些。
家门口没什么东西,只有擦鞋垫和一个小鞋柜。
鞋柜上放了一株小巧的盆栽。
余笙后退一步,仔细审视家门口陈设,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尤其是那盆栽的位置,似乎像被人动过。
她看向安全通道门。
夜深人静,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竟然径直走了过去,将那扇门一把推开。
楼道空无一人。
窗户开着,有风呼呼吹进来。
余笙松了口气,推测刚才的声音应该是风。
回家洗完澡,余笙终于换上睡衣躺在了床上。
虽然录制综艺能看到很多风景,但外面的风景再好,都不如留在家里舒服自在。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傅晏清的聊天对话框,想问问他那边的进展,又觉得自己太心急了,这种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结果。
正当她犹豫不决,聊天列表弹出新消息。
李惜朝:明天有时间吗?能来我家一趟吗?
余笙盯着对话框,心里紧张得打鼓。
他竟然让她去家里?
这正好验证了傅晏清之前的假设。
不知道是不是李惜朝也觉得这个要求唐突,几秒后,他发来一条语音信息。
“我明天有通告,只有晚上有时间,后天要飞海城出席其他活动,听许老师说你们可以提供登门测量服务,所以想让你来我家一趟。西服年后颁奖典礼就用,担心再不做就来不及了。”
余笙把信息反复听了两遍,思索片刻,拨通了傅晏清的电话。
她知道通常这个时间他还没睡。
果然,电话响了几声,就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了?”
男人声音低哑,沉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有安全感。
余笙把李惜朝给她发信息的事告诉他,询问傅狐狸的意见:“你说我去不去?”
傅晏清沉吟:“既然是他主动送上门的,那就去吧,正好趁这次机会,揭露他的真面目。”
余笙听出他语气中的笃定:“你那边有进展了?”
“嗯。”傅晏清说,“你就把明天当做是一场简单的工作,然后随机应变。你放心,我已经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管发生什么意外,只要有我在,你就能安然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