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惜朝住在酒仙桥附近。
可能是风水好,那里有几个小区是明星聚集地。
第二天傍晚,余笙按照约定时间到达小区门口。
应该是业主提前向门卫打了招呼,门卫向余笙核实过身份便放行了。
李惜朝家住二十楼,按下门铃,等了几分钟,有人来开门。
是个年轻女人,短发,有一种雷厉风行的气质。
看见余笙,她礼貌颔首:“余小姐。”
余笙恍惚愣住,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她见过。
之前去上弦月给许桐送衣服,她是和许桐打牌的几个朋友之一。
“我是惜朝的经纪人。”女人开口做自我介绍,说完将余笙上下打量了一遍,不好意思道,“因为这里是李老师的私人住所,为防止艺人隐私泄露,我需要对您进行检查,希望您不要介意。”
这是要搜身?
余笙早就想到了。
同是女人,她并不介意,于是大方将背包递给她。
经纪人检查得很仔细,连包包上的金属拉链也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她将背包还给余笙,微笑道:“还有衣服口袋。”
余笙很配合,张开双臂等她查。
经纪人从她的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长方体,警惕问:“这是什么?”
余笙将那东西拿出来:“哦,u盘。”
经纪人心思缜密,虽然知道这是u盘,还是觉得可疑:“这东西暂时交给我保管吧,等余小姐离开我再还给您。”
余笙心里冷哼:李惜朝这是有多心虚,连u盘都不准访客带。
面上却礼貌微笑:“好。”
经纪人将余笙领到客厅,又给她倒了杯果汁:“请余小姐稍坐片刻,惜朝拍了一天广告,拍摄地条件一言难尽,他正在洗澡,马上就来。”
余笙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
她皱眉,问经纪人:“这里没信号?”
“哦,最近经常这个样子,已经向物业反映过了。”经纪人说完看了眼时间,急匆匆拿起包:“不好意思,余小姐,我约了人在这附近见面,先过去一趟。”
余笙看她风风火火,没等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人已经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她百无聊赖,拿起放在桌上的果汁晃了晃,慎重起见,没喝。
空气中萦绕着肉桂的香气,很好闻,不知是什么牌子的香薰。
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就看见李惜朝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走下来。
“等很久了吗?”
余笙摇头:“刚到。”
男人走近,看到桌上的果汁她一口未动,笑问:“你不喝鲜榨果汁吗?”
余笙:“怕胖。”
“哈。”李惜朝上下打量她,“你不胖啊。”
又问:“款式图带来了吗?”
余笙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图册放在茶几上:“都在这里,除了这些,还可以定制。”
李惜朝在她旁边位置坐下,拿起图册翻了翻,似乎没有一眼看中的款式,侧眸问余笙:“现在做定制款还来得及吗?”
余笙算了下时间:“应该没问题。”
李惜朝点头:“那你出设计图吧。”
余笙说:“好。”
她从包里拿出记录本和笔,认真问:“李老师喜欢什么款式?有想添加的元素吗?可以把你的想法说一下,方便我出图。”
看她这么认真,李惜朝勾唇笑了下。
他倾身凑近,从她手里将笔抽走:“不急,这些一会儿再聊。”
余笙狐疑看着他。
他俯身,唇畔贴近她耳边:“先量。”
余笙感知到他的呼吸,心里一阵恶寒,她轻巧避开他的肢体接触,转身从包里拿出测量工具,问李惜朝:“就在客厅量吗?”
李惜朝挑唇:“去卧室也行。”
她错愕一瞬,只当没听懂。
她垂眸看李惜朝微敞的浴袍,领口下面是男人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一本正经提醒:“李老师,你可以换一套家居服,这样更方便测量。”
李惜朝还从没见过这么能装蒜的女人,叫她来这儿是什么目的,她心里难道没数吗?
他不再和她兜圈子,忽然伸手揽住余笙肩膀:“其实,有些数据未必要用冷冰冰的工具测量,用手来量,更精准,你说呢?”
感知到他的触碰,余笙立刻站起来,脸色肃穆:“李老师,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李惜朝身侧一空,好像精准狙击的小绵羊逃走了,心里空荡荡的。
他背靠沙发,饶有兴趣地打量她。
半晌,他笑道:“余笙,你这样欲迎还拒就没意思了。”
余笙抬眸:“李老师,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李惜朝冷笑:“是吗,那是我理解错了意思?难不成在榆城的时候,你没有故意吸引我的注意?”
余笙坦然迎上他的眸子:“如果一起跑十公里也算故意吸引你的注意,那我无话可说。而且,如果我没记错,当时是你主动邀请我的。”
李惜朝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余笙见他不说话,冷道:“既然李老师不是诚心定制西服,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告辞。”
她快步向玄关走去,李惜朝却突然开口:“以你的外形条件,一旦进娱乐圈,一定能名利双收,只是现在圈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凡事拼的都是资源,你如果愿意,我可以帮你,保证一年内,你就火遍大江南北。”
话说到这份上,余笙也不再藏着掖着,她转身直视李惜朝的眼睛:“李老师,未来的事变幻莫测,你的这种承诺更像是空头支票。况且,我无心进入娱乐圈,承蒙错爱。”
她回绝得斩钉截铁,反而激起了李惜朝的胜负欲,他眸光一凛,脸色霎时暗了下来。
余笙走到玄关,还未换鞋,身后一道阴影骤然笼罩下来。
她反应敏捷,没等李惜朝碰到她,轻巧闪避,让他扑了个空。
她淡定看着恼羞成怒的李惜朝:“我们在花溪录荒野求生的时候,你应该见识过我的身手,如果你再对我动手动脚,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李惜朝戏谑一笑:“你的功夫是不错。”
余笙脸色尴尬,不愿再浪费时间与他周旋,干脆无视他的放荡,走向门口。
她握下门把手,那扇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是指纹锁。”李惜朝走到她身后,男人身材高大,从后面拥住她,语气温柔道:“余笙,其实你和我前女友很像,看见你,我好像就看见了她。你今晚别走了,好不好?”
余笙胃里一阵恶心,想回绝他别做梦了,话未出口,只觉得眼前一花,双腿一软,身体霎时变得软绵绵,没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这么倒在了李惜朝的怀里。
她觉得自己又兴奋又无力,又清醒又糊涂,她顿时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她两只手紧紧抓着李惜朝的浴袍,凭借残存的意识,嘴唇翕动:“你……对我做什么了?”
李惜朝满意地看着倚靠在他怀里的女人,忽然弯腰,把她抱起来。
他抱着余笙,径直走向卧室,而卧室里有着更浓重的肉桂香气。
李惜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味道真是让人欲仙欲死啊。”
他低头看怀里脸颊绯红的少女:“愿我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