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苏家养的那条狗。”旁边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
苏宁从镜子里淡淡地看了苏菲菲一眼,不想跟她逞口舌之快。
苏菲菲将她上上下下扫了一眼,讽刺道:“刘晨曦刚死,就穿成这样去勾男人,他要是知道了,该死不瞑目了吧。”
苏宁正要去化妆间,听见这话,停了下来。
她回过身,对着镜子轻转了一圈,有些苦恼地自言自语:“不知道傅少会不会喜欢我这样穿?”
说完,扭头去了化妆间,留下苏菲菲一个人铁青着脸咬牙切齿。
四十分钟后。
司机把她送到方氏董事长举办寿宴的酒店。
方氏集团虽不如清和、傅氏,苏氏这些顶级企业,却也是京都上流商圈的中流砥柱,董事长七十大寿,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差不多都来齐了。
上流圈的这种场合,是用来结交人脉的,各位商界大佬们三三两两地攀谈,苏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理应不会引起多少注意。
可当那抹身影出现在宴席厅,厅里竟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这种轻薄的礼服,不仅挑颜值,更挑身材和皮肤,极容易暴露外貌上的缺点,但那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竟把这件礼服发挥得淋漓尽致。
然而她一张小脸却又素净淡白,如一朵梨花,清纯可人。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
她款款走来,牵动着所有人的眼球。
“那是谁?”
不知道谁问了一句。
苏宁循着声音,看见一位面善的年轻男士,她微微一笑,优雅又大方。
却笑得那位男士当即直了眼,回过神后抬脚就要上前搭话,苏宁已经移开了目光。
她转眸巡视全场,本想找傅靳琛,却不期然地,对上一双深邃的冷眸。
宴席厅摆了几十张桌子,傅景晟坐在主桌边的椅子上,挺拔宽厚的身躯倚着靠背,右手撑在桌子边沿。
他也在?
旁边围了不少与他攀谈的男士,年轻的年老的,竟然都是迎合讨好的神态。
灯光打在他身上,白衬衫一尘不染,眉眼清冷,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细细看,从头到脚都很完美。
他随意往那一坐,气场和气势便压倒了宴席厅所有的人。
苏宁左腕缠着与礼服同色的蕾丝带,完美地遮盖住那两道丑陋的疤,明艳的色彩,越显得她肤如凝脂。
她与傅景晟对视了几秒,便转开了眸光,在另一张桌子边找到了傅靳琛的身影。
身为傅氏财团的首席继承人,他身边巴结讨好的人自然也不会少。
可跟傅景晟那样独自闯荡取得今日成就的实力派,傅靳琛这个背靠大树的商三代少了很多东西。
比如稳操胜券的气魄,千帆历尽的沉稳。
苏宁的视线没在傅靳琛身上多停留,带上柳素琴准备好的贺礼,去给寿星贺寿,结束后随意寻了张空椅子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她身边就围了几个搭讪的男士。
傅昀远远的瞧着这一幕,笑得开怀,歪头跟旁边的傅景晟说:“老姨家这小血包还挺受欢迎。”
说着,他又想起另一件事,“她那个小男友被车撞死了你知道么?”
陆清臣端起手边的一杯茶,饮了一口,没接话。
傅昀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塞进嘴里,拿起打火机准备点,声线含糊:“我老子这几天在家天天唉声叹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他亲儿子。”
说完,啪嗒一声,金属打火机窜出蓝色火苗,薄烟缓缓弥漫开,模糊了傅昀的眉眼,也模糊了他身边另一个人清冷雅致的脸庞。
傅靳琛深冷的视线落在不远处。
女孩游刃有余地应付着搭讪的人,眉眼带笑,丝毫不见昨夜的凄然与悲绝。
傅昀又说:“瞧她这样子,倒还没我老子伤心。”
……
那边,苏宁看似得心应手,实则如芒在背。
傅景晟的注视她不是没有察觉,男人的目光虽然冷淡如常,但她却感受到意味深长的意味。
不知过了多久,余光注意到傅靳琛离开宴席厅,她微笑起身:“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酒店是回廊设计,苏宁一出来,就看到傅靳琛靠着护栏抽烟,而他的目光,正落在苏宁身上,像是知道她会追出来。
苏宁不扭捏,也不拐弯抹角,“姐夫,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可不可以不跟我计较?”
傅靳目光沉沉地盯了她一会儿,忽地伸手搂住她的腰,往前一带。
另一只手夹着烧了一半的香烟,掌心抚上沈奴的脸颊。
冰凉细腻的触感,让他微微眯起了眼,“我那位丈母娘逼你过来的?”
“说说看,她怎么逼你了?”
苏宁浑身僵硬,却也任由他搂着。
她没回答这话。
他跟柳素琴是一派的,柳素琴做了什么,苏宁不信他不知道。
傅靳琛姿态放松,把手从她脸上拿开,吸了口烟,语气散漫得像在逗猫玩儿:“她除了让你来跟我道歉,还逼你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