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你这个贱人!”而后面出来的柳佳佳,却是满头满脸的水,上衣湿了大半,妆容半残,脸颊红肿,一头凌乱。
“佳佳!你这是怎么了?”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父亲是柳氏集团高管。
一向唯柳佳佳马首是瞻,迟迟不见她回包厢,于是出来找,没想到一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幕。
柳家二小姐,向来众星捧月,高高在上,什么时候这么窘迫过?
“给我拦住那个贱人!”柳佳佳暴跳如雷,呼吸又快又重,衬着头顶惨白的灯,脱妆的脸难看又扭曲。
包厢其他人听见动静,纷纷出来给柳佳佳撑腰。
……
傅筹自苏宁出院那日再一次严词拒绝他之后,他就过得很蔫巴,一下班就呼朋唤友借酒浇愁。
今晚堵车,来迟了点,出了电梯瞧见柳佳佳指挥着五个青年殴打一名会所的男员工,他没当回事,等走近了才发现那男员工怀里护着一个女孩子,正是苏宁。
意识到有人欺负他喜欢的姑娘,傅筹顿时血液上涌,抄起旁边博古架上放着的玉雕摆件儿就冲上去:“敢欺负老子喜欢的女人,TMD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等经理闻声赶来,这边已经打成了一团。
……
今晚傅家家宴,但傅景晟有个重要的政局,没有回老宅。
吃饭时傅昀也在,如今风头紧,吃饭也是正经的吃饭,一顿饭结束,也才八点多。
傅昀的司机家里出了点事提前离开,自己又喝了点酒不能开车,便搭了傅景晟的顺风车。
车子刚驶出酒店的停车场,傅景晟接到傅筹电话:“喂,四叔,我在派出所,你能不能来捞我一下?”
“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我爸?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打爆我的狗头……”
收了线,傅景晟捏了捏眉骨。
吩咐小米:“去滨河派出所。”
……
傅景晟和傅昀到了派出所,正巧遇到匆匆赶来的柳佩佩。
柳佩佩见到傅景晟,心头酸涩,但她很快藏起情绪,笑容得体的打招呼:“表哥,四哥,你们怎么来这了?”
傅景晟没说话。
傅昀道:“傅筹跟人打架了,过来捞他,你这是……”
柳佩佩一愣,心底有不好的预感,电话里,柳佳佳只说跟人打架了在派出所,可没说跟谁打架。
她笑得有些尴尬,“是佳佳……跟人闹了点小矛盾……”
三人一道往里走,刚到办事厅门口,就听见柳佳佳恶狠狠的声音:“苏宁!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然后是傅筹的声儿:“指什么指!再指,信不信把你这爪子切了!”
傅昀当即眉峰一挑,“这小丫头,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她?”
滨河路派出所办事大厅。
两拨人争执不下。
柳佳佳满身狼狈,而苏宁则一身干干净净,在会所卫生间门口,听见苏宁嘲笑她姐姐,气血上头想狠狠教训苏宁一顿。
可刚把苏宁拽进卫生间,没来得及下一步动作,就被苏宁按在洗手池里冲冷水,还被打了好几个巴掌。
柳佳佳越想越气,怒视对面那两男一女,“这么多男的护着你,苏宁,你挺会玩啊,早被玩烂了吧!”
傅筹上前就要干。
苏宁一手扶着受伤的冯家明,一手按下傅筹,转头看向办事的警员,“我要告她聚众伤人,她指挥五个成年男性殴打我朋友,会所的监控可以作证。”
傅筹插话:“我也可以作证!”
苏宁补充:“还有诽谤罪,警察同志您刚才也听见了,一块立案吧。”
“苏宁!”柳佳佳几乎要跳起来,“是你先打我!我脸上有伤,你别想抵赖!”
“哦。”苏宁仍看着警员,“她脸上的伤是我弄的,但我这是正当防卫,是她先动的手,会所的监控可以作证。”
卫生间门口有监控,肯定拍下柳佳佳拽苏宁的一幕,再傻,柳佳佳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是着了苏宁的道,当即暴怒:“你这贱人算计我!”
苏宁微笑,“警察同志,她又侮辱诽谤我。”
“苏宁!你……”
“佳佳,少说两句。”
柳佳佳嘴上讨不到便宜,正要发怒谩骂,一道熟悉的女声截住她的话。
苏宁寻声望去,看见柳佩佩身后的傅景晟,愣了一下,转头问傅筹,“你刚才给谁打电话?”
“四叔啊。”傅筹看见自家四叔,两眼闪亮亮,喜得露出一口牙,“你放心,四叔会救我们出去的。”
苏宁:“……”
傅景晟的目光落在苏宁身上,办事厅里这群被警察抓来的男男女女,或多或少都挂了彩,而她整洁清爽,温顺地站在那儿,灯光下面容娴静秀丽,倒是与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