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众人保证，她才娓娓道来，“我们大小姐不是生病了吗，不能生孩子，可是姑爷是傅家独孙，怎么能没有孩子？夫人就想让苏宁替大小姐生这个孩子，到时候直接抱给大小姐养，对外称是大小姐生的……”
“只要种是傅家的，傅家那边肯定也没意见，但是苏宁她不肯啊，人家有男朋友，而且男朋友还是东大的才子，我见过一次，哎哟那模样长得，真真是一表人才！”
“月初那会儿苏宁割腕的事你们还记得吧？就因为这事，小丫头性子也是烈。”
“只可惜啊……”保姆故意卖关子
有人急急问：“可惜什么？”
“可惜那小伙子命薄，英年早逝了，有天晚上我听见苏宁跟夫人在书房争吵，好像那小伙子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出车祸死的。”
众人一阵唏嘘。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那苏宁应该恨死夫人了吧？怎么还带着她奶奶一块住进来了？”
“你傻呀？老太太不是被我们强行带回来的吗？”其中一个女佣像是明白了什么，咂着舌头道：“我还奇怪，夫人什么时候对苏宁这么好了，非要接她奶奶来这住，原来是为了拿老太太威胁苏宁。”
“刚才外面那辆黑车，就是姑爷的，那苏宁今晚岂不是要跟姑爷……”
后面的话不说出来，大家也明白。
春宵一度呗。
“啧啧，豪门里的弯弯道道就是精彩，大小姐这种情况，要是放在一般家庭里，估计也只能烧光了钱等死，哪里还能风光大嫁，风光大嫁还不算，还能找人代孕，等孩子一生，大小姐这做女人的一生也算是圆满了……”
这句话没说完，本就虚掩的客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客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众人吓了一跳，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许老太太的脸色难看得吓人，单薄的身体剧烈颤抖，惨白的唇瓣嗫嚅了片刻，声线不稳地问出一句：“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众人意识到嘴巴闯了祸，全都闭口不敢再说话，那位爆料的中年女佣心里很慌，担心夫人知道了追究起来，这帮人把责任推到她头上，赶紧否认：“当然不是真的，我们瞎说的，你可别当真……”
许老太太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解释，心痛如刀绞。
难怪柳素琴非要接她来家里住。
难怪孙女不管白天晚上，都要戴着护腕，她只觉得奇怪，竟然都没问一问为什么。
那中年佣人不知道又说什么，老人什么都听不见，回房间关上门，给孙女打电话，她要把孙女叫回来，她要带孙女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
电话一直没人接，老太太浑浊的眼中渐渐浮现灰败的绝望。
无法想象此时此刻，她的孙女在遭遇什么事，颤抖着手拨出苏国庆用过的号码，不出意外地，又是柳素琴接的。
“你把念念叫回来！”许老太太近乎泣不成声，“你怎么可以叫她跟她的亲姐夫苟且生孩子？你还是人吗？你怎么能这么作践她……”
柳素琴沉默了一下，声音冷静：“你都知道了？”
“你快把她叫回来啊！”向来处事有涵养的老太太，这一刻没有丝毫老教师的风范，她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我知道你恨我没教育好我儿子，只要你把她叫回来，我可以以死赎罪，我可以现在就去死……”
“别拿这一套吓唬我。”柳素琴冷笑一声，语气依旧平静，可平静的声音下，藏着道不尽的怨恨。
“苏国庆欠我的，让他女儿来还，这很公平。”
许老太太被柳素琴这魔怔的言论惊到。
“你是不是忘了，念念是你和国庆的骨肉。”
“我没忘！”柳素琴忽然激动，“谁叫她不会挑时候，非要出生在不该出生的时候！”
“谁叫她有个不知廉耻的父亲！谁叫她长得那么像苏国庆！”
“谁叫她是被你儿子养大的！”
“他们欠我的，总要有人还，不能让我一个人痛苦，我就是要让他们在意的人陪我一起痛苦！”
老太太喃喃，“你疯了……你疯了……他们已经死了……你又何苦为了和两个死人计较，伤害无辜的孩子……”
柳素琴忽地又平静下来，话头一转，问了老太太一个问题：“你知道苏国庆是怎么死的吗？”
老太太不知。
“十二年前，九月二十六，下午四点，在去杭州的高速公路上出车祸死的，是不是很可笑？哈哈哈哈……”
柳素琴说着，笑了起来，声音由低到高，由平静到疯癫。
“许念念……许念念……这个名字是谁取的？你儿子？还是沈苏国庆？”
都没有过一点悔意，单老师，你来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消心头恨，不再和他们计较？”
十二年前，九月二十六号，凌晨四点，许父连做五台手术，开车回家的途中发生晕厥，连人带车撞破大桥护栏掉进河中身亡。
这一切都是场罪孽，身在其中，没有人无辜。
……
夕阳的余晖刚刚好，忽然一声重物坠落的巨响打破苏宅的宁静。
佣人听见声响出来查看，当视线触及头破血流的老人，尖叫冲出她的喉咙。
……
夜色大饭店。
小包厢里，点完菜，傅靳琛特意要了梅子酒。
“上次见你挺喜欢喝，一会儿多喝几杯。”
小包厢是很有情调的两人座，傅靳琛坐在苏宁对面，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最初同意这桩荒唐事，一是想尽早拿到爷爷手里的股份，二是他这边也需要一个孩子维系与苏家的关系，以便将来能顺理成章继承苏家的企业，三么……面前这个女孩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尤物。
对于送上门的年轻貌美的女人，男人都有劣根性，就算不爱，也不妨碍他们啃两口解馋。
尤其是，当这个女人跟一直压制你的死对头似乎有某种关联，让她哭着求饶，会更令人血液沸腾。
苏宁冷着脸，“可以把手机给我了么？奶奶可能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