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渊身上的怒气犹如风暴,席卷过整个房间,眼风带着凌厉的讥诮,化作尖刀刮在程瑾熙的脸,“你还记得你有个孩子。”
“湉湉住院,你不关心她现在的情况,甚至问也不问她在哪里,却在这里使一些下三滥的招数,满心地想着怎么勾引男人!”
程瑾熙愣在床上,一时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才喃喃:“湉湉……我的湉湉呢?我的孩子呢?”
傅沉渊脸上是厌恶跟失望交杂,“我真庆幸,湉湉没有把你当成母亲,我也替你可悲,现在湉湉在另一个女人那里,连家都不愿意回了。”
“另一个女人?”程瑾熙描这黑色眼线的眼睛蓦地瞪大。
难道是医院的那个女人?!
她一向对傅沉渊的异性交往把控很严,这次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多了一个她不知道的人?
不行。
不能失去傅湉这个筹码。
傅沉渊已经很不待见她,如果连傅湉都不在她身边,那傅沉渊就更不会多看她一眼。
她哭着哀求:“沉渊,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你怎么能把她送到别人那里?你再不喜欢我,也不该剥夺湉湉跟母亲在一起的权利啊……”
这时安伯正领着家中的佣人进门,纷纷清理房间里的东西。
台灯上的殷红色轻纱被取走;
掉落地上的玫瑰花瓣被人踩过又扫走;
浴室里的洗浴用品通通被收走……
程瑾熙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被当成垃圾一样收走,她狂怒地叫道:“住手!你们都不许碰这些东西!”
但是没有人听,大家一脸漠然,该干嘛还是在干嘛。
他们都眼明心亮,这个女人在他们家少爷这里,并不受看重。
刚才被程瑾熙脱下的衬衫,一张破布一样掉在床尾的地上,一个佣人上来捡衣服,以一种轻视、厌嫌的姿态。
捡起。
放脏衣篓里。
这已经不是要拿去清洗,而是拿去销毁,连带着这个脏衣篓。
程瑾熙忽然癫狂起来。
她一手抓着被子边沿遮挡身体,一手扯住那个女佣的头发,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挥向女佣。
“你们一个个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动手拆我的台!我是你们的少夫人!傅氏未来继承人的母亲!”
傅沉渊脸上的厌恶更浓重,“安伯,程小姐神志不清,留几个人带程小姐下去收拾,然后把她送回老宅。”
交代完,他就转身离开,多一秒都不想再看见程瑾熙。
看来今晚,他的卧室是睡不成了。
正抬步去向书房,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傅沉渊摸出手机,一脸冷然,还以为是公司的事务,但是一看到备注,眉头舒展开来。
“喂。”声音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电话那边,今夏抱歉的声音传来:“我也不想给你打这个电话,但是……湉湉哭着说想爸爸,你现在方不方便……”
“我现在过去。”
男人说完挂了电话,脚步轻快地披上外套下楼驱车,离开的动作一气呵成。
电话那边。
今夏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
她没说要他过来啊,她只是想问他方不方便跟湉湉视频通话哄一哄湉湉,傅沉渊这是什么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