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渊望着屏幕上的一串串数据,眼前却浮现起那时他逼着今夏伺候他洗澡的画面。
过去他对她不好。
可以说,是很过分。
如今她这样冷淡,也是他活该。
那时知道她跟别的男人来往密切关系暧昧,更是知道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他会那般恼羞成怒,现在想起来,除了生气愤怒之外,还有他自己不曾意识到的醋意吧。
那该从那时开始,他对她的感情,早就已经萌芽。
而当她跃身为他挡枪,那一瞬间起,他就早已经把心交给她,认定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一阵电话铃声把他从出神中拉扯回现实。
看到来电显示,他的眉头不由揪起。
半晌,他还是接起电话。
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沉渊,我错了,你把湉湉带回来好不好,她晚上会哭着找妈妈,没有我,她会睡不着的。”
傅沉渊冷笑,“湉湉现在睡得很好,没有哭也没有闹。”
对面的女人仿佛狠狠一噎。
这些年傅湉虽然不亲近她,但是也同样不亲近其他女人,只要别的女人妄图借着讨好傅湉接近傅沉渊,傅湉都会表现出十分抵触和抗拒。
这也是她敢这么肆无忌惮对待傅湉的原因。
但是现在傅湉居然对其他女人表现出了喜欢,这让程瑾熙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沉渊……不管怎么样,我才是湉湉的亲生母亲啊,这么些年,在湉湉心里,我们就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你怎么能让外面的野女人照顾湉湉?”
听到野女人三个字,傅沉渊的语气陡然降至冰点。
“我会接你这个电话,是因为你是湉湉的母亲,而不是把你当成傅太太。你口中的野女人,是我明媒正娶的傅太太,宋今夏,请你放尊重一些。”
程瑾熙听到傅沉渊的语气,虽然没能在他身边,但却也不由被他的气势震了震,更是被他话里的内容惊得大骇:
“什……什么,怎么可能呢?她,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没死,还活得好好的,湉湉也很喜欢她,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如果你再不能尽好母亲的职责,我不介意以后把湉湉的抚养权交给她,由我跟她共同抚养。”
傅沉渊说完,也不等程瑾熙说话,猛地挂了电话。
几乎是同一时间,浴室的门打开。
雾腾腾的热气中,今夏穿着一件简单的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随意披散,她拿着毛巾一点点擦干发尾。
素净的脸蛋在热气蒸腾之下,泛着清透水润的粉嫩,有种天然的美感。
傅沉渊看呆了。
程瑾熙费了那么大力气,穿低胸超短的性感吊带睡裙,化淡妆弄造型营造氛围,却还不如宋今夏随随便便穿一套素净的格子睡衣,来得有魅力。
今夏注意到傅沉渊的目光,不由问:“怎么了?”
傅沉渊登时有种干坏事被人抓包的慌乱感,毕竟他高高在上三十年,从来都是别人觊觎他,从来没有让他直勾勾盯着超过三秒的人。
这样的经验,他还真没有过。
“觉得你很好看。”他实话实说。
今夏一阵脸红。
然而,经过他身边时,不经意瞥到茶几上他的手机,正是通话记录的界面。
原来刚刚他在跟程瑾熙打电话。
这个时间还联系,还能说些什么?无非就是汇报行程,男女之间的浓情蜜意。
呵,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
前面才说了跟程瑾熙没关系要追求她,后脚却深夜还跟程瑾熙恩恩爱爱。
跟程瑾熙恩爱也就算了,转身又夸她好看是几个意思?
想要坐享齐人之福?
做梦!
傅沉渊看她回房,道了句晚安:“晚安。”
今夏头也不回,进了屋,直接把房门关上了。
傅沉渊呆在原地。
他莫名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傅湉在睡觉,估计她会把门摔出声音来。
这是怎么了?
他刚刚哪句话惹她生气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