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特护病房外,门口和电梯口都守着黑衣保镖。
傅沉渊很快赶到医院,来到病房门口,就看到傅老爷子一个人坐在病床前的背影。
老爷子双手拄着拐杖,那衰老但是仍然直挺的背,酝酿着怒火。
“爷爷。”傅沉渊走进病房。
傅老爷子淡声开口:“来了。”
平淡的语调中,却是不怒自威的威仪。
病床上,程堇熙已经清醒过来。
只是她仍躺在病床上,身形清减,气息虚弱,尽管脸上上了妆,还是能看出她情况不佳。
一只手打着点滴。
而另一只手,手腕被厚厚的纱布缠裹起来。
程堇熙见到傅沉渊,唇瓣微微抖动,撇过脸去不看他,接着眼泪便从眼角滑下来。
“他人来了,我这个老爷子也在这里,你有什么苦,就说吧。”
老爷子这话是对程堇熙说的。
她不吭声,一味地小声抽噎着。
傅老爷子没有回头,斜了一眼自己的孙子,“那就你先说。”
在来医院的路上,傅沉渊已经让傅舟亲自回了一趟傅家,自然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妈是第一个发现她割腕的人,后来问了才知道,不是张妈主动给她送宵夜时才发现意外情况,而是她提前跟张妈定了晚间的甜汤,算好时间,等张妈送东西过来时,能恰好撞见她出事,她压根就没想真的死。”
傅沉渊话音刚落,傅老爷子的手杖重重往地上一拄:“荒唐!”
老爷子转过身,浑浊的眼睛注视他:“你还希望她真的寻死不成?真不敢相信,这么冷情的话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傅沉渊立场坚决,“爷爷,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你……”
傅老爷子一时间不知如何教训。
这个独孙是他最疼爱,也是最得意的。
他从小就聪明伶俐,长大成人,更是一肩独单傅氏这个重担,在这个位置上,狠心点是好事。
就在这短暂僵持的片刻,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程堇熙抽噎着出声:“爷爷……沉渊把我的湉湉带走了,还送到了别的女人身边……你帮我求求沉渊,把我的湉湉还给我……不要让别的女人把我的孩子抢走……”
她哭得哀恸凄楚,好像傅湉就真的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一样。
傅老爷子年轻时心肠也狠,但是终究年纪大了,心肠也软了。
他劝傅沉渊:“堇熙到底是湉湉的母亲!”
傅沉渊有些无奈。
他从来没想过要把湉湉从程堇熙身边抢走。
晚上说的那番话,也只是为了让她好好反省自己。
没想到现在她居然把事情闹大,反咬一口说他要隔离她们母女,还不惜用性命威胁,甚至搬出老爷子施压。
他对她是彻彻底底的失望。
傅沉渊道:“爷爷,既然说到湉湉,今天我也想跟您好好谈一谈。”
“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在强加自己的意愿给湉湉,认为她需要有个母亲,认为只要亲生母亲在她身边,为她营造一个完整家庭的氛围,她就能像其他孩子那样开心快乐地健康成长。但是我们有真的问过湉湉的心意吗?
傅老爷子疑惑地眨了眨眼,“你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