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步入冬季。
病房里,暖气充足,但是今夏却觉得有些闷。
本来江临还坚持想要留下来陪她,还说可以把办公的东西挪到病房里来。
但是今夏拒绝了。
她言辞坚定地说,如果江临在旁边办公,会更影响她休息。
江临这才作罢。
江临离开不久,宋小烦拿着平板,躺在病床的另一边睡着了。
今夏悄悄拿过平板,关掉上面正在播放的学习视频。
这孩子智力超群,年仅五岁,就已经通过自学,掌握了八国语言。
她把宋小烦放平身子,让他好好躺着,给他盖好被子,才悄悄地摸索下床。
她想出去透透气。
在走廊上走走也好。
她原本想披一件外套再出门,但是看到外套被宋小烦压在身子底下,担心吵醒他,便作罢了。
打开门,走廊柱子旁的阴影里,一幢人影把她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傅沉渊站在阴影里,英俊的五官看不清表情,“一起走走。”
今夏想到白天里程瑾熙说的话,下意识想拒绝。
却听他说:“我有事问你。”
她想了想,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划清两个人的界限。
悄悄合上病房的门,才对他说:“走吧。”
走了一条长廊,两个人还是没有开口。
一阵夜风刮过,把大楼外的大树吹得沙沙作响,今夏望着大树婆娑的影子发呆。
忽然一件宽大的外套披到她身上,属于他的体温暖暖地裹住了她。
今夏一惊。
他解释道:“夜里风大。”
她作势脱下外套,他却两手抓住了外套两襟,给她拢了个紧实。
动作不容抗拒,但却仍保持绅士风度,并不逾越,从细枝末节,就能看出这个男人教养良好。
她忽然有点无所适从起来,他要是再不说话,她就走了。
好像他能明白他的心思,适时开口道:“病房里一直陪着你的孩子……”
今夏坦然道:“是我的儿子。”
傅沉渊没料到她这么直接坦率,所有话都堵在喉头。
片刻,了然地自言自语:“刚刚在病房外看到你对他很温柔,把他照顾得很好,我就觉得你跟他关系应该不简单。”
灯光下她照顾儿子的侧脸,就像一樽圣母像,婉约柔美。
“他是你跟江临的孩子?”傅沉渊脱口而出。
今夏第一反应就是蹙起秀眉。
他下意识问的,不是孩子的父亲是谁,而是直接把今夏跟江临联系在了一起。
“你认为呢?”今夏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怒气,怒笑着反问。
傅沉渊深邃的眸子里闪着细碎的隐痛,“那孩子有四五岁吧?而那时候,你还是我的妻子!”
今夏彻底被激怒了,“他的年纪跟湉湉一般大,如果你说我背叛了你,那你又算什么?你不也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从过去她还是他妻子时,他便误会她跟江临的关系,不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信任她。
现在他仍是如此。
今夏已经对傅沉渊彻底失望,解不解释,已经无所谓了。
“是江临的孩子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些现在跟你都没有关系,今后也请你照顾好你的妻儿,不要让你的妻子再跑到我面前指责我破坏家庭了。我们过去没有可能,如今更是不会再有可能。”
她脱下外套,塞回他怀里,转身就走。
傅沉渊捏着外套,沉浸在她的话里无法抽离,外套还隐隐带着她淡雅的幽香,但也像她的身影一样,逐渐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