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医院看了一眼许一念之后,许晓曦又去了酒店开始工作。无论现在的处境多么艰难,她不能率先倒下去,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她也要替念念扛起来。
只要念念在,那就是她最大的支撑。
“外面在闹什么?”许晓曦刚出电梯,就听见前台传来吵闹的声音,似乎快要打起来了。
刘彦叹了口气,“许晓淇,昨天就来了一次,非要说傅总在我们这里,怎么劝都不走。”
许晓曦愣了一下,这样闹下去不是办法,虽然是许晓淇无理群闹,但是会影响到其他客人的。
“你带她去我办公室吧,我来处理。”许晓曦说完,便进了电梯,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她倚靠在办公桌上,伸手捏捏自己的眉心,灼人的温度让她清楚的感受到身体的不适,但是现在她还不能倒下,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怎么,把我叫到这里来,是怕自己做的丑事被员工知道,丢人吗?”许晓淇用力推开门,冷笑着走进来。
刘彦看了一眼许晓淇,示意许晓曦自己就在门口守着,然后才带上了办公室的房门。
许晓曦面无表情的看着许晓淇,心底却是冷笑,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冠冕堂皇的说出这些话来的,明明她做了那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
她真的不知道这个人是应该恨还是应该同情。
“我害怕丢人?你要是这么想,我反而想要让大家看看,谁的事情算是丑事,更加丢人!”
许晓淇恶狠狠的盯着许晓曦,“你——许晓曦,你少在别人面前装无辜。你骗得了那群蠢货,骗不了我!”
“你来到底想干什么?”许晓曦冷哼一声。“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话,那现在说完了,就赶紧走吧!”
许晓淇上前一步,“我要宇辰哥的东西,你把他的东西都还给我!”
闻言,许晓曦嗤笑一声,嘲讽的看向许晓淇。“你想要什么?你以什么身份要?许晓淇,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我是他的妻子!我凭什么不能要回属于他的东西!”许晓淇拔高了音调。
“妻子?合法吗?”
许晓曦知道李钦不会骗她,而且当时还有律师在场,他再清楚不过傅宇辰的状况了。
许晓淇一愣,表情有些僵硬。“当然合法。”
可是她的眼神有些闪躲,明显透着心虚。
“是吗?难道还是我听错了?”许晓曦眼神微微眯起来,眼底闪过狡黠。“傅宇辰亲口跟我说的,还有律师在场……”
“他亲口告诉你的?”许晓淇惊讶的拔高了调门,明显觉得难以相信。片刻之后她又坚定的否认。“不可能!”
傅宇辰那么在乎沈佩兰,不可能这么直接的许晓曦。而且这个人自尊心那么强,绝对不会让许晓曦知道这些事情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许晓曦轻笑一声,讥讽的看着许晓淇。“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又什么知道你生病的事情?”
许晓淇盯着许晓曦,脸上一片苍白,“许晓曦,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从小到大,我喜欢什么你就要跟我抢什么,而且你总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还能让所有人都觉得那本来就是你的,而不是你抢走的。”
想到她从小到大失去的这一切,想到她现在的凄惨,许晓淇眼里逐渐变得猩红。她目光触及一旁的花瓶,突然拿起来在茶几的边角上摔碎,然后用锋利的一头对准了许晓曦。
“凭什么啊?我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你是捡来的那一个,老天爷一定是瞎了眼,不然怎么会让你拥有那么多?”
许晓曦心底一震,不由自主的绕到办公桌的后面,警惕的看着许晓淇,“你想干什么?”
“姐姐,你别害怕。”许晓淇像是陷入了癫狂,狰狞的笑着,缓缓走向许晓曦。“这么多年了,我们姐妹之间也该好好的算一算账了。三年前我是逼着傅宇辰放弃了你,让他逼走你,可你不该回来的,你不该把属于我的一切再抢走的。”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许晓曦走过去。尖锐的瓷器碎片闪着冷光,许晓曦身后已经没有地方可退了。
“我说过了,我只是想要工作,是你一直不肯放过我!”许晓曦紧张的握紧拳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绕着办公桌往另外一个方向走,想要绕开许晓淇跑出去,可是许晓曦的双.腿酸软,没跑几步就被许晓淇追上了。
许晓淇拿着碎片,朝着许晓曦的脖子就要扎下去。许晓曦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腕,锋利的碎片和皮肤不断的触碰摩擦。许晓曦甚至能感觉到,只要再用一点力气,划破的就不是皮肤,而是她的动脉了。
“许晓淇,你疯了——”
许晓曦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许晓淇的手推开一点,但是她被许晓淇压在柜子上,后背低着把手,被咯的生疼。脑海中也一阵阵的晕眩感,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飞快的流失。
“我是疯了,我应该早点杀了你的许晓曦,三年前是你幸运,躲过了周昌振,又侥幸躲过了那辆小货车。你这么聪明,应该躲得远远的才对,可你为什么要回来?许晓曦,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她早已失去了一切,也被命运宣判了死刑,既然如此,她要拉着许晓曦陪葬!
许晓曦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惊恐的看着眼前逐渐逼近的锋利,濒死的绝望,让她突然回想起小时候的场景。许晓淇和同学打架,她拼命把她护在自己的怀里,挡下所有的拳头。等结束之后,许晓淇抱着她哭,好像她就是她的盖世英雄。
现在的许晓淇已经情绪失控了,她的眼里只剩下了仇恨,她用力的朝着许晓曦刺去,看着那白皙的脖颈,带着一股嗜血的疯狂。
许晓曦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变得冰凉,但是残存的意志让她告诉自己要坚持,再坚持一下。
“刘、刘彦——”
许晓曦放开了嗓子大喊,她突然想起刘彦就在门外。
但是门外丝毫没有声音,那沉寂让许晓曦的心彻底的慌乱了,难道今天她要被许晓淇这个疯子杀了吗?
锋利的瓷器贴在皮肤上,刺痛感逐渐加剧。许晓曦咬紧了牙关,用力阻止许晓淇继续下压。
不,她不能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