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总部会议室的时候,里面正议论纷纷,见傅宇辰推门进来,顿时雅雀无声了。
市场部的人更是低着头,韩天的事情多少被泄露了一些,他们现在心情忐忑,唯恐会被牵连。
“都坐下吧。”傅宇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出人意料的没有黑脸。
许晓曦在傅宇辰右侧下首的位置坐下来,刘彦就坐在她身后靠墙的椅子上。拿着纸和笔,格外认真。
董事会无非就那几件老生常谈的事情,许晓曦支撑着脑袋,忍不住的打哈欠,虽然有一圈董事在,可耐不住傅宇辰就在身边的安全感,她托着下巴,没一会就眯着眼睛睡着了。
刘彦原本想要在背后拍两下许晓曦,提醒她。却被傅宇辰用眼神制止了。于是会议室里的人发现,向来凌厉的傅总今天不止说话很温柔,而且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伸手托住了某个大股东快要趴到桌面上的脸颊。
李钦忍不住想要捂脸,这好歹是董事会啊,能不能给诸位董事一点面子?!
事实证明,面子什么的,没有的。
“刘彦,你把今天的事情跟各位董事说一下。”傅宇辰拦腰抱起熟睡的许晓曦,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天气愈发热了,傅宇辰开了一小半的窗户通风,然后在许晓曦的眉心落了一个吻。将被角掖好之后,傅宇辰才回了会议室。
“情况大家都了解了吗?”傅宇辰扫了一圈众人,大家发现,那个冰冷骇人的傅总又回来了。
董事们点点头,突然觉得许晓曦在这里睡觉,也是可以的。
处理的结果很直接,上交那些灰色的钱,并且扣除当月的工资,让他自己写辞职信,看在是老员工的份上,这一笔将不会出现在他的档案上。
这个结果对韩天来说,已经留足了情面和情谊。
至于市场部,从具体的小员工到所有负责审查或者签字的人,按照程度和职责,各自做了惩罚。
一时间工作气氛又紧张了起来,傅宇辰把工作分配一番,有意识的提携几个工作态度及能力都很不错的人。
等工作结束的时候,许晓曦还没有睡醒,傅宇辰看了一眼时间,让刘彦先回去了。
“晓曦,醒醒?”傅宇辰轻轻拍了两下许晓曦,现在已经快七点了,如果再不叫醒许晓曦,等晚上恐怕要睡不着了。
许晓曦翻了个身,嘤咛一声,才睁开眼睛,“几点了?”
她感觉自己特别的疲惫,好像是跑了马拉松比赛一样,很不得睡上一天一.夜。
“七点了。”傅宇辰关上窗户,才重新回到床边,拉着许晓曦坐起来,给她披上外套。
许晓曦一个激灵,瞬间没了睡意。“七点?!我不是在开会吗?怎么会……”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到床上来的,只记得开会的时候,听那些数据就开始觉得困的不行,于是她就眯了一会。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开会也能睡着,就连我抱你也一点反应都没有。”傅宇辰有些担心。
许晓曦懊恼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丢死人了!“可能吧,不过酒店没什么事情了,我可以好好休息了。”
当许晓曦坐到床边的时候,又控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眼皮沉甸甸的。
傅宇辰蹲在地上给她穿鞋,见状,“要不你别去医院了,我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后天就做手术了,你要养足精神。”
许晓曦本想拒绝,可是她感觉自己太困了,于是点点头,让傅宇辰送她回去,洗漱之后爬上.床,很快就睡着了。
傅宇辰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起身拿了车钥匙,他还要去医院看看念念,虽然这几天有林艳阳和沈佩兰轮流看着她,但唯有亲眼看到念念,他才能真的安心。
到病房的时候,许一念还没有睡,正坐在景辉的腿上,看他手里的画册,那画面莫名和谐的让傅宇辰有点酸。
“舅舅,你在想什么?”许一念一个问题接连问了两遍,见景辉都没有回答,于是拽了拽景辉的衣服。
景辉回神,“没什么。”
他其实在想,当初抱着小萌的时候,感觉比念念更加软糯一些。那个小姑娘很乖巧,听故事的时候并不说话,不像是念念,有着回答不完的问题。
“念念。”傅宇辰走进病房,对着许一念伸出手。
许一念眼前一亮,顿时舍弃了景辉,转而投到傅宇辰的怀里,“爹地,你有没有想念念。”
傅宇辰在许一念脸颊上留下一个亲吻,“当然想念念了。”
景辉起身,冷冷扫了一眼面露得意的男人,越过他走向林艳阳,“妈,我先回去了。”
林艳阳点点头,叮嘱道,“你自己开车小心一点。”
景辉摆手,只留下一个背影。
“他怎么了?”傅宇辰迟疑片刻,决定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大舅哥。有血缘这一层关系,他不用再把景辉当情敌,但也不能太无视他的存在。
林艳阳叹了口气,那个孩子的DNA鉴定结果出来了,可是景辉却不让她插手,因为之前的事情,她也不敢再做些什么惹景辉不快了,简单跟傅宇辰说了,林艳阳伸手捏自己的眉心。“这件事情,是我的错。”
傅宇辰倒不觉得情况太过糟糕,“林姨,景辉能为此烦恼,说明心里并不是一点都没有对方的。”
景辉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以往又是情场中的浪荡公子,除非在心里有一席之地,否则怎么会放不下?!
“真的?”林艳阳有些意外。
傅宇辰扫了一眼趴在自己肩膀上已经呼吸平稳的许一念,压低了声音,“景辉不是纯情小男生,也不是手软的人,您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纠结?他不过是自己都没发现或者不愿承认罢了。”
林艳阳想了想,似乎的确是这么回事,“罢了,我已经做错过一回了,这次就让他自己处理吧。无论结果好坏,都由他自己承担。”
傅宇辰将睡着的许一念放在病床上,盖上被子。“缘分到了,哪怕是相互折磨,也是不肯放手的。您就等着看吧。”
